牛哥道歉 --- 萬聖節（26）

（牛北村）

南北春彩飯館生意興隆自不必說。話分兩頭，那天牛哥怒氣沖沖地帶着六個大蝦（陽半仙，蠻爺，多學究，木郎中，米員外，傻姑爺）從春彩飯館出來，臨走時給精心烹製王八湯的轉大廚師丟下一句話：“古人言：沉默是金。無語。。。”這七個人中只有六個吃了王八蛋，但到底誰吃誰沒吃，竟然沒有人搞得清楚。（見《春彩飯館的招牌菜---萬聖節（24）》）

眾人回到牛莊前廳喝茶閒聊，牛哥還在生悶氣。多學究對牛哥說：“牛哥，咱們這樣沉默無語地離開春彩飯館不大好吧。國子監的周國平翰林有句名言‘聰明人嘲笑自己的失誤’。咱們是接龍鄉的名士，自嘲才是最高級的油墨啊。”牛哥沒好氣地回答道：“還說呢。要不是你將傻姑爺的王八湯秘訣透露給春彩飯館，她們賣得火、供不應求，也不會偷工減料。我交了七兩銀子，一兩一個王八蛋。我們七個人怎麼只有六個王八蛋？總共因該是七個才對。”

牛哥又解釋說：“我當時沉默無語，是在思考《凍僵的鳥兒》中的第三條規則，其中有一個英文生詞想不起來，是S打頭的叫什麼來着？”蠻爺接茬道：“那個詞我知道，是五穀輪迴之所的。。。”

蠻爺還沒說完話，木郎中卻在一旁叫起屈來：“七個人，六個王八蛋。就俺老木沒吃，虧了！”米員外和陽半仙幾乎同時跳起來反駁道：“瞎說！俺倆跟牛哥坐一桌，你們那桌四個人，我們看得清清楚楚，一人一碗，一碗一個，整四個王八蛋，吃到肚子裡怎麼不認賬？” 木郎中不示弱地嘟囔着：“是小雁告訴我的。不信你問傻姑爺。” 蠻爺慢條斯理地說道：“老木啊，你今天多喝了幾杯，吃了記不起來也可能是有的。”大蝦們就你來我往地爭吵起來。

此時牛哥已經想通了。他對眾蝦說：“大家不要吵了。是俺想左了。不就是一兩銀子嗎？俺們在春彩飯館不就是圖個樂呵？平時她們對咱們伺候得挺周到的。是俺氣量太窄，掃了大家的興致。”說着作揖向大家賠禮。牛哥又說：“還是多學究說得對！國子監的那個周什麼玩意兒挺有水兒。咱們這就回到春彩飯館跟她們賠禮道歉。”眾蝦連稱好。

牛哥踱着牛步，大蝦、二蝦、三蝦。。。邁着蝦步，奔春彩飯館而來。小壞壞在門口看到了，折身往茶館跑，忙着給他春陽大姨報信：“大姨，大姨，牛伯和蝦叔們又來了。” 春彩大二掌柜、轉大廚師、琴大廚師、小雁等人趕緊迎出來。沒等牛哥開口，轉大廚師賠禮道：“這回把眾大蝦和牛哥給得罪了，牛哥不跟咱一般見識。”又低聲地對牛哥說：“不是還有一個不是麼。。。”

牛哥把手一揮，說：“什麼也別說了。你做的王八湯很不錯！今天是我的錯，我太小氣了。你不用擔心。”遂團團作揖。琴大廚師悄悄對轉大廚師耳語：“我說嘛。這些君子哥們不跟咱計較，放心吧。”

牛哥說：“我跟大家賠不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請這裡所有人吃飯，連同掌柜的、廚師和跑堂的。你們十個我們七個，一共十七個人。”說着拿出五十兩一錠銀子丟在櫃檯上，說道：“掌柜的，整治一桌好酒菜，還要招牌菜王八湯，每碗湯里都要有一個王八蛋！”

此時傻姑爺早坐在飯桌旁。他扳着手指和腳趾頭，喃喃地數道：“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十七個人，嗯，十七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