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摘前言:我不是基督徒,但對耶穌的基本教義我自認為是了解,理解,和贊同的。以我的理解,床鋪和川粉的價值觀和所作所為完完全全是違背了耶穌的教義的。我在以前的博文中有所論及。正在讀威爾斯“世界簡史”,其中一章是有關耶穌的教義的。他所描述的觀點與我非常接近。故照錄如下。
第37章:耶穌的教義 摘自威爾斯的“世界簡史”
耶穌,是在羅馬第一個皇帝奧古斯都·愷撒統治時,出生於朱迪亞的。一個宗教即將從他的名字上興起。那個宗教註定了要成為整個羅馬帝國的官方宗教。 大體說來,把歷史和神學分開要方便一些。基督教世界的大部分人都相信,耶穌是上帝在人世的化身。最早認出他的是猶太人。一個歷史學家,如果還是歷史學家的話,是無法接受也無法拒絕這個解釋的。從物質上說,耶穌是以人的形象出現的,因此歷史學家必須把他當人來對待。 他是在提卑利亞斯·愷撒統治時期出現的,是個先知。他按照以前的猶太人先知那樣講道。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對於他傳道前的生活情況,我們是絲毫也不知道。對於耶穌的生平和教誨,我們僅有的材料來源於四大福音。四大福音很一致,給我們勾勒了一幅性格鮮明的圖畫。我們不能夠不說,“這兒有那麼個人。不可能是杜撰的。” 但是正如喬答摩·佛陀的性格被後世佛教的金身菩薩那僵硬的趺坐形象歪曲了,也模糊了一樣,我們也感到耶穌那瘦削奮發的形象是被虛構和傳說嚴重改變了的。那是現代的基督教藝術,因為錯誤的尊重強加到他的形象上的。耶穌是個在赤日炎炎的朱迪亞沙塵里流浪的教師,身無分文,靠偶然施捨的食物度日。可是他總被描寫成全身乾淨,頭髮整齊,服裝一塵不染,身板挺直,似乎並不活動,只在空氣 里飄行。光是這一點就足以使他在很多人眼裡顯得不真實,不可信。那些人區別不出故事的核心和虔信者的粉飾和愚昧的附會。如果我們把記錄上的這種附加物剔除,我們就只留下一個很有人情味,很真誠,很熱情,可以迅速動怒的人。 他宣講一種單純深沉的教義:對天父的普遍熱愛,天國即將降臨。用平常的話說,他清清楚楚是個人, 一個有強烈吸引力的人。他吸引了信眾,讓他們充滿愛和勇氣。體弱的有病痛的人,有他在身邊就有了勇氣,病也好了。但是他自己的身體大概很弱,因為他上十字架後很快就痛死了— 有一個傳說,他按照習慣被要求背十字架到行刑的地方去,竟昏死過去。 他在那地區走了3年, 傳播他的學說。然後就到了耶路撒冷,被指控打算在朱迪亞建立一個奇怪的國家,以這個罪名受到審判,和強盜一起上了十字架。早在那兩個人死去之前很久,他的痛苦就結束了。 天國的學說是耶穌主要的教義,那肯定是一種激動人心, 改變人類思想的最革命的學說。那時的世人,不能充分理解到也不足為奇 — 即使只理解了它對現存習慣的巨大挑戰的一半,他們也會嚇得倒退的。因為耶穌似乎主張的天國學說,確實不亞於對我們這奮鬥的民族提出了一個從根本上改變的,不妥協的大膽要求,一個從裡到外的徹底清洗的要求。這個偉大的教義保存在幾部福音書裡,讀者只能到那裡去尋求。我們在這兒只談它對已確立的思想的影響所引起的震動。 上帝,世界唯一的上帝,是正直的神。但猶太人也認為上帝是搞交易的神。他跟他們的祖先亞伯拉罕做了一筆關於猶太人的交易。對他們非常有利,最終要讓猶太人在全世界占有優勢地位。聽見耶穌把他們已經肯定的心愛的東西抹去,他們不禁大驚而且生氣。上帝,耶穌教導說,不作交易。他的國里沒有選民,沒有親信。上帝像普照萬物的太陽,是一切生命的慈父。人人都是弟兄,也都是罪人,都是神聖的上帝所鍾愛的兒女。 在善良的撒瑪利亞人的寓言裡,耶穌對我們大家都有的一種自然傾向表示輕蔑:美化自己的民族,貶低其他信仰和其他民族的正義性。在勞動者的寓言裡,他把猶太人要上帝給予特殊照顧的頑固要求置之不理。他教導說:上帝對於納入國來的一切人都同樣照顧,對誰都沒有軒輊,因為他的恩澤無邊無際。而且,正如埋葬的才士的寓言所證明的,正如寡婦的一文錢所強調的,他對每個人都有最高的要求。他的國里沒有特權,不打折扣,也不需要原諒。 但是耶穌惹惱了的也不光是猶太人那強烈的民族忠誠,猶太人還是個懷着強烈的家族忠誠的民族。耶穌要求用對上帝的愛的洪流沖走全部狹隘的、有局限的家族感情。他的整個國就要成為信徒們的家。他告訴我們:“他還與人談話,看呀,他的母親和弟兄來站在外邊。打發人去叫他。有許多人在耶穌周圍坐着。他們就告訴他說,看哪!你的 母親和你的弟兄在外邊找你。” 耶穌回答說:“誰是我的母親,誰是我的弟兄?” 就四面觀看周圍坐着的人,說:“看哪!我的母親,我的弟兄。凡遵行神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和母親了。” 耶穌不但以上帝對全人類的普世父愛和兄弟情誼的名義,抨擊愛國主義和家族忠誠的紐帶,他的教導也清楚地譴責經濟體系裡的一切等級,一切私人財富,和種種個人優勢。人人都屬於他的國,人人的財產都屬於他的國,人人都該過正直的生活。而唯一的正直的生活就是傾其所有,竭盡全力,為上帝的願望服務。他一次再次地譴責私有財產和任何個人生活的保留。從拿撒勒去提卑利亞的路上, “耶穌出來行路的時候,有一個人跑來跪在他面前,問他說,‘良善的夫子,我當作什麼事,才可以承受永生?’。 耶穌對他說:‘你為什麼稱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一位之外,再沒有良善的。誡命你是曉得的: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虧負人,當孝敬父母。’ 他對耶穌說:‘夫子,這一切我都遵守了。’ 耶穌看着他,就愛他,對他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 他聽見這話,臉上就變了色,憂憂愁愁地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 耶穌周圍一看,對門徒說,‘有錢的人進神的國是何等的難哪!’ 門徒希奇他的話。 耶穌又對他們說:‘小子,依靠錢財的人進神的國是何等的難哪!駱駝穿過針的眼,比財主進神的國還容易呢!’ 還有,在他這個能使人類團結,和上帝一體的王國的轟動預言裡,耶穌對正式宗教的討價還價的正義很不耐煩。他的發言的另一個記錄,篇幅不小,是針對虔誠的追求里的瑣屑禮儀的。“然後法利賽人和錄事問他,你的門徒為什麼不照長老的命令辦,不洗手就吃麵包呢?他回答他們道,以賽亞早就預言到你們這些偽君子了。他是這樣寫的: “這些人以口榮耀我, 他們的心卻遠離我, 他們怎樣崇拜我也枉然, 因為我宣揚學說,講述戒律” “因為你們把上帝的戒律放在一旁,就跟隨了別人的傳統,有如清洗罐子杯子和做別的事。他對他們說,‘為了保持你們的傳統,你們完全拒絕上帝的戒律。’” 耶穌宣布的不僅是道德和社會的革命,有20種表現說明他的教義有一種非常明白的政治傾向。不錯,他說過他的王國不屬於世間,而是在人心裡,不在王位上。但是同樣清楚的是:無論這個王國在什麼地方,有多大,它都是建立在人心裡的。而外在的世界也將在同樣的範圍內經過革命而轉新。 無論聽他的話的人,在其他方面怎樣聽不見,說不出,對他讓全世界革命的決心卻不可能感覺不到。反對他的人的整個調子,對他的審判和行刑的環境都清楚表明,他似乎打算對他的同時代人明確提出,要改變、熔合與擴大人的生活,事實上他也明確地提出了。 他正像個可怕的道德獵人,要把他們從自己一直生活的舒適的兔子窩裡刨出來呢。在他那王國的白熾的光里,沒有財產,沒有特權,沒有尊嚴與優先,事實上沒有動機也沒有報酬,而只有愛。人們被耀花了眼,看不見東西,叫喊着反對他,這又有什麼奇怪呢?在他那光芒也耀花了門徒們的眼時,連他們也都反對他的。祭司們意識到,在這人和他們之間,不是他死就是祭司亡,別無選擇,又有什麼奇怪呢?羅馬士兵對於遠遠超出他們的理解,威脅着他們的全部紀律的東西,感到驚訝,有什麼奇怪呢?他們到粗野的嘲弄里去尋求庇護,用荊棘的冠冕戴到他的頭上,給他穿上朱紅色的袍子,把他打扮成猶太人的王,又有什麼奇怪呢?要是認真地對待他,可就得進入一種令人驚惶的奇怪生活,就得放棄習慣,控制本能和衝動,去嘗試一種難以置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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