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线基本陷入僵局，俄罗斯和乌克兰已将战争变成一场经济耐力竞赛。基辅打击俄罗斯炼油厂。莫斯科则打击乌克兰港口和重工业。

上周五，特朗普总统在这场至关重要的较量中站在了俄罗斯一边。

这位美国领导人宣布了一项购买俄罗斯柴油的协议，并加大对乌克兰施压，要求其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能源专家称，如果该柴油协议推进，可能将有约40亿美元美国资金流入俄罗斯经济。如果乌克兰同意停止对炼油厂的袭击，这对克里姆林宫来说可能价值更大。

特朗普正寻求俄罗斯帮助，以期在下月初中期选举前压低飞涨的柴油价格，柴油价格飙升主要是由美以对伊朗的战争造成的。美国总统要求基辅停止对炼油厂的袭击——这是乌克兰切段俄罗斯战争机器收入来源的最有力工具，但预计乌克兰得不到任何回报。

莫斯科仍可继续打击乌克兰港口、钢铁厂、仓库、发电厂和数据中心，这一行动正逐渐将乌克兰经济推向崩溃边缘。乌克兰经济部长表示，此类袭击每年摧毁近100亿美元的商业资产。

周六，乌克兰扎波罗热，俄罗斯空袭后，救援人员抬着一名遇难者的遗体。REUTERS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谴责特朗普购买俄罗斯柴油的决定，他上周五在社交媒体发帖称，“俄罗斯将用进一步的恐怖和背信弃义来‘回报’这些柴油。”

特朗普解除制裁，允许俄罗斯向美国出售该燃料，与普京达成经济协议，尽管俄罗斯的袭击已使乌克兰平民伤亡达到联合国所称的“新的骇人程度”。

仅过去一周，就有100多名乌克兰平民丧生。莫斯科正利用乌克兰防空体系的漏洞，使用日益庞大、威力更强且精度更高的武器库对乌克兰发动袭击。

泽连斯基周一表示，乌克兰在过去一晚未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袭击。但他表示，只有莫斯科停止袭击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乌克兰才会同意延长停火。人们担心，如果俄罗斯成功实现摧毁乌克兰电力和供水系统的目标，乌克兰今冬将出现人道主义危机。

这笔柴油交易再次表明，特朗普愿意让天平向这场冲突中的侵略者俄罗斯倾斜。这一次，他在这场可能决定战争命运的经济战中向克里姆林宫提供援助，与此同时，俄乌两军在前线基本陷入僵局。

乌克兰对俄罗斯石油基础设施的行动始于2024年，当时袭击了油库和炼油厂。起初效果甚微。但随着乌克兰扩大攻击无人机机队规模，并掌握了如何锁定那些难以修复的关键部件，行动效果逐渐增强。

普京总统本月承认，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及其他企业的袭击已使俄罗斯损失约1%的国内生产总值。

国际能源署在上月一份报告中称，俄罗斯汽油产量较2025年水平下降了20%，柴油产量估计下降了近30%。乌克兰的袭击促使俄罗斯对柴油出口实施了限制，但莫斯科现在表示将解除这些限制，以便向美国出售燃料。

国际能源署还称，俄罗斯1月至8月的石油税收入比2025年同期低近17%。

如果基辅被迫停止对炼油厂的袭击，在两国通过经济手段相互施压的较量中，俄罗斯的优势只会扩大。

这种不平衡在乌克兰港口濒临关闭一事上表现得最为明显。

数月来，俄罗斯一直袭击进出敖德萨南部地区港口的商船，目的是阻止它们停靠那里。这些港口是乌克兰经济的生命线，占该国总出口量的60%。它们用于出口该国肥沃农田产出的谷物，这是乌克兰的重要收入来源。

5月，乌克兰敖德萨州的乔尔诺莫尔斯克港。俄罗斯的袭击严重限制了这座港口的出口。 NICOLE TU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根据《纽约时报》获得的港口数据，由于俄罗斯的袭击，8月和9月通过敖德萨三个港口的交通量较去年同期下降近95%。9月，只有12艘船驶出这些港口，而去年同期为266艘。

乌克兰试图将部分交通转向其多瑙河港口，该河连接乌克兰与罗马尼亚。船只可以顺河而下，穿过罗马尼亚，再进入黑海，沿着北约国家海岸驶向土耳其。但多瑙河港口只能处理通常由敖德萨港口运输货物的大约一半。

多瑙河路线现在也受到威胁。上周，无人机袭击了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沿海的三艘船，击沉两艘，造成数名船员死亡。根据罗马尼亚当局和港口数据，这三艘船过去都曾运输乌克兰粮食。

乌克兰指责俄罗斯实施了这些袭击，但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均未明确归咎于任何一方。俄罗斯未对袭击置评。

乌克兰海运出口的中断可能对该国经济造成灾难性后果，并影响许多行业。乌克兰农业部长本月表示，农民无法出口约3000万吨农产品，价值约300亿美元。

俄罗斯也因乌克兰对其黑海港口的袭击而受损，其农产品出口受到限制。但经济学家表示，影响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俄罗斯比乌克兰拥有更多出口路线，包括通过波罗的海和里海，而乌克兰的武器难以轻易触及这些区域。

这种不平衡的一个迹象是，根据美国农业部的估计，俄罗斯在2025-26销售年度成为世界最大葵花籽油出口国，20年来首次超过乌克兰。

俄罗斯似乎正在有条不紊地瓦解乌克兰的经济基础，打击经济运转所需的各种资产，包括出口路线、工厂和能源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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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最大钢铁制造商梅廷维斯特的命运就是一个例证。

该公司的工厂此前已因俄罗斯对电网的打击而遭受停电困扰，包括乌克兰东南部的两家大型钢厂。随后，港口遭到袭击，一条关键出口路线被阻断；铁路也遭到袭击，使其产品滞留在国内。最后，针对工厂本身的袭击迫使它们在上月关闭。

梅廷维斯特首席运营官亚历山大·米罗年科表示，乌克兰钢铁业的崩溃将带来严重经济后果；该行业去年贡献了乌克兰超过7%的经济产出。该公司正计划裁减行政人员，而那些依赖钢铁厂的城镇将面临财政预算缩减。

9月，乌克兰出现了百年来首次一周内钢铁产量为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