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晚上7點三刻，珍妮來到了大象酒吧。前廳非常幽靜，那古色古香的10幾個竹葉扇，整齊地排列在天花板上，從前廳一直延伸到餐廳每一個座位的上面。竹扇子在電的驅動下自動緩慢地前後搖擺，撲面而來的是陣陣美味香風。歐式古色的餐桌，加上暗暖色的燈光，給她的第一感覺，這是一個融和東方色彩的西式餐廳，傑夫很會選地方。
傑夫 不知從哪兒鑽出來了，“餵，珍妮，這個地方怎麼樣？”
“感覺挺好！”
兩人在女侍者的引領下來到了一個兩人坐的座位。紫紅色的沙發，溫軟舒適。一盆鮮花放在褐色桌面的盡頭，垂釣下來的幾枝蘭花，紅色花瓣被黃芯點綴的有點羞澀。就像現在的珍妮一樣，好不自在。她環顧左右，沒有看見熟人。這才放下心來。
女侍者過來，問要喝點什麼。珍妮點了一小杯維代爾（Vidal）冰酒。傑夫也跟着點了一杯威麥(Wernesgruner)啤酒。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這有點像東亞餐館。”
“哦，那是個很長的故事，你大概不感興趣。我以前經常來這裡，我特別喜歡這裡的環境。”
傑夫挺直了上身，兩手環胸，手肘放在餐桌上，看着珍妮沒有開腔，似乎沒有打算講他的故事。
“你真會享受啊！大概在這裡你能發現驚喜，對吧？“珍妮故意發問，很想聽他的故事。
傑夫一句話不說，眼睛含笑看着珍妮。
“你最近工作還是那麼忙嗎？”珍妮避開了傑夫的眼神，翻看菜單。
“還行，大老闆彼得給了我不少活兒。把我的時間填滿了。不過，很快就會好些。你最近好嗎？”
珍妮笑笑，不想聊太多工作上的事，就說：“我還是老樣子。只是覺得你的業務很忙，彼得給你布置了什麼任務？難道非要你這個大忙人才能做嗎？”
“你不知道，我的老闆吉米最近有點情緒，積極性不高，我們部門事情也不多。所以，我就給彼得抓差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願意做的。我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我完全可以推脫的，如果吉米看我做份外的事，一定會不爽的。”
珍妮聳聳肩，表示也許吧！她不想多評論她不知情的事。
“我告訴你，我們公司可能會有部門合併。彼得正在叫我收集有關部門工作量評估。你們部門也在考慮之列。你暫時不要傳出去。”
“不用擔心，我不是那樣的人。要是艾米麗，她是一分鐘也留不住的，對不？”珍妮有意識地試探了一下傑夫對艾米麗的看法。
“她呀，正如你所說，她是一隻鸚鵡。不過，挺可愛的。”傑夫隨便這麼一說，這時他注意到珍妮的眼帘掛下來了，知道自己說的不恰當。就轉開話題。
“珍妮，你很美，特別是在這樣暗紅色的燈光下，你的膚色很光滑，眼睛很有神！”傑夫小心翼翼地選擇不太過分的讚美詞。他不想讓她有不舒服的感覺。
這時，酒水送上來了。珍妮說了一句謝謝，不知是說給傑夫聽的，還是對着女侍員說的。
傑夫端看着珍妮抿酒的樣子，眼中泛出一絲溫柔的光。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她會有這樣的感覺。也許她的東方美帶來的溫柔正是他需要的感覺。在他看來，這種美源自太陽升起的地方，有一種晨曦升起時的溫暖而不熾熱的感覺，這着實讓他痴迷。他也知道，她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女子。性格中有一種冷，但是她那笑眯眯的大眼睛流露出來的熱情告訴他，她並不排斥他。
珍妮還是微笑着說了聲：“你吃了蜂蜜吧，嘴甜得大概這晚飯也吃不香了。”
傑夫嘿嘿地笑了幾聲：“有你陪我，我這飯吃得非香不可！”
珍妮不時地環顧周圍，減少與傑夫眼神對撞的次數。慢慢地傑夫也話多了起來，開始聊他中學時代的笑話。珍妮的心情也隨着放鬆。在酒精的催化下，珍妮的話開始多了起來。她享受這樣的氣氛和感覺。好像又有了戀愛的感覺。一切猶豫都煙消雲散了。
珍妮感到有一股暖暖的氣流湧上臉頰。維代爾冰酒很好喝，但是珍妮不奈酒精，一小杯下來，臉上就有反應，美妙的感覺也壓抑不住地悄悄地從心裡流露出來。此時此刻，她特別想把自己嫁出去。嫁給對面這位侃侃而談的男人。然後跟他生個孩子，做一位盡職的母親，結束自己單身多年的生活。
就在這樣的念頭隨着甜甜酒味冉冉冒出來的時候，她的理智不知什麼時候又竄了出來，堅決地把她的感覺圍堵起來。她倒吸了一口氣。這就是珍妮。她的理智和欲望總是會交替地出現。理智告訴她，沒有誰會像曾經的陸毅一樣對她好，也沒有誰會不比他傷害她那麼深。更何況和傑夫就是普通的好朋友。了解一個西方人比了解一個東方人更難。小挧就是一個瞎折騰的例子。想到這，她很快地調整好了波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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