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夕對上大研究生新生阮曦同學的復函 阮曦同學(上海大學文學院中文系語言文字學2011級碩士生): 您好! 我已得知了您來短信的內容。很高興我們11級的新生中,有您這樣求知慾強烈的研究生。由於明年5月,我就要退休,從兩年前開始,我就不再接新生了。今年我兩個專業的3個碩士生全都順利畢業了。 很遺憾,我不能為您的做點什麼。敬請原諒! 我今年二月底來韓國忠州大學中國語系任教,年底回國。半年多來,可謂這是次跨越時空之旅。這裡的民風大多與我們上世紀四五十年代時相似,普遍都保持着良好的傳統文化。我至今還時常生活在心靈受到震撼和熱淚盈眶的場景之中。韓國人普遍較為直率和開放,有敬業精神和做事認真,又普遍較為善良和友好。他們大多都有精神生活。恐怕“韓流”不僅是一種簡單的影視文化現象,有可能會對其文化發源的主要母體帶來回哺。 縱觀國史,強漢時期,佛教的東傳,盛唐時期,玄奘西遊。難道是我們自身文化不夠偉大嗎?不是的,每當經濟強盛時期,我們的文化總是須向外引入或吸取周邊國家和民族的文化。如果我們目前的社會公德還得不到有效地正的轉向,這種歷史的循環,也許還可能發生。她會來自哪裡呢?作為我們人文學科的研究者是否應該看到早一點呢? 前段時間,我的電腦損壞,資料丟失。但也許給我帶來了新的生活的起點,我在中國不少網站開通了博客,想既可以保存文檔,又可以與網友交流和傳播傳統文化。 我的博客地址之一:http://blog.sina.com.cn/wangjihong507 郵箱之一:wangjihong507@sohu.com 其中有三篇請看一下:《“把學生當作自己的孩子來對待”》(此文已被幾家韓國中文網站轉載,點擊率較高。但隨意修改,都改錯了)《我在韓國的酒店裡留題壁詩》(即興賦詩,在眾多韓國的中國語和中國文學教授們的面前,總算沒丟中國教師的臉)和《我在韓國過六十歲生日》,還有一篇轉帖《中庸與“三分法”》,涉及哲學前沿,我認為龐朴先生的“三分法”,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思想文化界取得最重要的突破和成就之一,但現在人們關注得太少了。 我現在還在繼續寫我的博文,下一篇可能是《我所親歷的韓國大學生的兩性交往(一)》。 我對今年研究生論文的評語也發在博客中,我雖然沒有其他許多老師那樣有學術成就,但從我簡短的評語中,可以看出我之心力和用功。也有網友閱讀了我的評語,特別是對楊卓琦的評語。我在指導本科生向玲玲(她已考入外校的研究生,一致評她本科論文為優秀)的論文時,與她作了有關中國文化的深談,以後有機會把它整理出來。 中國人從整體上說,包括我自己,是缺少內心修養,缺少從自身出發去承擔對社會和民族責任的一種傳統的慣性。現在看來,朱熹把儒家經典中抽出“四書”來,應該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其歷史時間段,大概與禪宗的興盛也基本吻合。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遇到什麼事情,總是從外部找原因,怨天尤人。如果每個人的國民素質都較高,腐敗和敗壞公德又從哪裡獲得其生存的土壤呢?個人的力量極其微弱,但我們每個人都為這個社會從正面付出些,涓涓細流就會匯成浩瀚奔騰的大海。 俗話說,淺交莫深言。更何況我還沒有跟您見過面,就一口氣寫了那麼多,還覺得不妥,刪掉了不少。有悖常理,敬請原諒! 但作為目前還是語言教研室的老師,我還是可以跟您說上幾句的: 當今的社會,更多的是憑頭腦吃飯的,對我們知識界來說,更是如此。讀研究生,除了品德之外,一定要培養出自己的創造思維來,年輕人的頭腦,幾個星期,一個月的思維中,還跳不出屬於自己的想法來(哪怕這個想法是幼稚可笑的,也是自己的),作為一個真正要求知和要求學習進步的學子來說,是應該警惕的。 不要迷信誰,但卻要向任何人學習。漢語的詞彙少說也有幾十萬條,但最美好,最具人生動力的,就是“學習”一詞。 另外,晚上睡覺時,問一下自己,我今天吃苦了沒有,我努力了沒有?(不過我自己也沒做到) 以上幾句話,就是大致上,我以前對我的研究生入學時,說過的,在此僅供參考。 歡迎您來函交流。 中秋節即將來臨,祝您和您的同學們中秋節快樂! 中文系 王繼洪 201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