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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瓜者言 |
2009-04-04 03:4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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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瓜者言
1. 口渴,想吃點西瓜,走進一家街邊小攤,一元買了一片,很甜。 此外也有菠蘿等等,菠蘿已經被旋轉雕刻成藝術品,外形像奧運火炬,不過咬起來, 倒是方便多了。
這家小店全是年輕人,服務不錯,對各類水果再加工,或分片,陳列在櫥窗,有點像藝術品展覽。除去瓜果梨桃,也有各類民間小吃,如瓜子,冰糖葫蘆,也賣煙酒。 數了數,此店還有幾個年輕人,服務態度非常客氣,老闆30多歲,估計其他是他的親朋好友。
“我們老闆,是大學生呢。”一位小伙店員笑着說。 “現在倒像個殺豬的,您看他那肚兒,挺起來了不是?”大概因為熟了,開始閒聊。 “聽口音,你們像是外地的吧。” “是呀,我們是菏澤的..” 外地來省城經商,已經遍地都是,比如浙江人不但大舉進攻海外市場,在國內也是一樣,到處是他們的商城,什麼義烏青田辦事處,到處可見。浙商確實厲害。
菏澤和河南交界,在山東的西南方向。比如,菏澤的牡丹是天下文明的,不過,那地區歷來比較封閉,加上德州等西部地區,在歷史上幾乎永遠是貧困地區。
2. “我們老闆大學畢業了,六年沒有找到工作,於是開了這家小店,”他稱老闆是姐夫,顯然以老闆為自豪。 “他是大學學電器工程的,一畢業就是失業..” “不會吧,這個專業還是不錯的吧。”二野也是早年自動控制畢業的,有點疑惑。 “不行了,設計院和研究所都垮了,除去煤炭冶金等少數行業,其他行業都完了。” “分配上崗全要靠關係,姐夫當時要去一家安裝公司的,但要交兩萬疏通關係費。” “姐夫只好先拼命干,等賺到兩萬,說要付出四萬才能上崗上班..漲價了” “於是姐夫先結婚了,有了孩子,也有了負擔,這工作就泡湯了。” “於是姐夫一狠心就來這裡開了個小店,呵呵,還不錯。”
那胖胖的老闆慢悠悠轉過頭來,他顯然在聽我們的談話: “讀書難,不讀也難,就業更難。”他一手舉起刀,將西瓜三下五除二的分為八片。 “看了嗎,就這一下,賺3元。” “這裡都是我的親戚,一天干16個小時。生意面對是這裡的幾家大學的學生..有個三五萬人吧,他們必定有錢..哪家的父母不疼愛他們的大學生子女呢,望子成龍..您就花吧,榮耀呀,家長也驕敖,可是下面面對的是什麼呢?大批的失業..”
“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躊躇滿志,以後就明白了,不能說唯錢至上,但我懂得了: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城市的學生和農村來的是不一樣,農村為了供養一個大學生,是似乎多了幾分榮耀,卻付出更多的艱辛和幾乎用血水皺紋勞累擠出的錢。
“我畢業以後,在菏澤找了三年工作..”他侃侃而談。 “希望工作對口,單位好一點,單位是有,但是進不去,全靠關係..” “找關係辦就意味着花錢,大錢,但我沒有積蓄。”於是我最終失業,幹這行了。” “那麼,現在,菏澤大學生的就業關係價格要多少錢?”我問。 “五萬。可能得到一個好點的工作。”老闆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萬,就是一部汽車的價格。
3. “菏澤農村農民的生活收入情況還好吧。” “確實好多了,中央的農村政策好多了,千古從來沒有,農村有口皆碑。”
老闆的太太接着插口: “所有的農民的農業稅都免除了,還發放種糧補貼費。” “按照農村人頭戶口發放,家家人人都有,農民是開始脫貧始富了。” “不過,菏澤地區幹部竄改了中央精神,剋扣了沒有地的農民的這部分中央補貼。”
“一句話:農民收入提高了,貧富差距拉大了。”老闆說。 “現在還搞計劃生育吧?” “搞的厲害!生一個男孩,強迫結紮,生了一女一男,一樣。” “那麼,農村的幹部們是否廉潔了?” “廉潔?哪有廉潔?只是眼看他們家家在縣城起高摟了。 “那麼,怎麼來這些錢呢?”我有點疑惑。 “賣地呀,賣權利..比如市郊農村的所謂合資或者辦什麼企業,都是為了圈地。” “於是村幹部們整天研究拉客來投資,建廠,搞合作。” “就是灰色收入,這已經是社會任何的潛規則,沒有人再感覺奇怪了。”老闆插言。 “大學畢業回鄉的,如果想找在地區或好點的工作,入門關係費就是五萬。” “就是說,地區主管和權利階層同流合污,進行盤剝,魚肉百姓。” “總之,讀書難,就業難,不讀書更難。”老闆又總結了一句。 3. “不讀書是更難辦。”他妹夫接着說。 “學校的老師也黑..” “比如,打點高考的監考,都是為了自己的考生子女能升學要走的必須關係。” “什麼?”我有點不明白了。 ”這高考,也這麼幹?” “太普遍了。你以為還是乾隆時代,越封建越原則,越原則越清廉。現在是與時俱進的時代。” “付500元包一場考試,監考老師自然會關照那付款的考生,隨他在考場交頭接耳,” “再說,誰上大學不是一樣。” “老師結盟,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都認識。大家都贏,都有賺。再說,菏澤的升學率高也是地區和領導的光榮。於是互相介紹生員”那個妹夫繼續說。 “競爭原本就不公平,從來沒有絕對公平。”老闆說,他啃了一口西瓜: “一塊地的西瓜,大個的就一定甜?小個的就一定不甜?” “發財的自然是老師。他們全結盟合作了,一年一場高考,平均每人要賺五萬。” 我開始有點出汗了,叫兩片西瓜,吃來似乎有點甜中帶酸。
“地區高考辦自然了解,但不說話,只要不出事情,怎麼都對地區好。” “有人要揭發,那叫一傻瓜,自毀長城,你賺五萬有什麼不好,對大家,對上下,對教育的政績都是大大的好呀。呵呵,雷鋒叔叔要錢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讀了大學也沒有什麼好,比如我..”老闆開始苦笑。 “於是現在似乎有了新的價值觀,不讀了。這不,大學生員不足了,招不起生來。” “社會,社會,這才是真正的大學。”他開始總結。
“大學畢業基本就是失業,失落感更大,於是有人自殺了,變態了。唉呀呀, 一元一片西瓜也有大學生討價還價,遇到這類,我說七毛賣了。”
“現在還鄉,沒有人再問你什麼大學畢業了,也不管你美國來的,或者月球上來的, 只要看你出手:全社會只認識錢了。”
“現在政府希望人民都富起來,不管你怎麼賺錢,不管你做什麼。唯錢而已。” “社會才是真正的大學,其實,唯錢時代很好,賺錢有什麼不好,只要賺的乾淨。” “山東是很保守守舊的。”他妹夫說。 “不過,自從張高麗來山東,紅燈區也沒有警察去騷擾了,不管了。” “洗腳房大部是有性服務的,做這行大多數是農村姑娘,城市裡沒有人幹這行。” ”只要是勞動,自食其力,就是光榮的。” 老闆的妻子在聽我們談話,猛插了一句。
我吃了一驚。
在競爭市場經濟的熔爐中,閃耀着多種絢麗的火星,映照預示着更加成熟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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