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亂世買美元的勢頭減弱的情況下,拋售日元的壓力反而在增強(NIKKEI montage/Reuters) |
大塚節雄:在全球市場超前押注中東局勢緊張緩和的背景下,外匯市場上“亂世買美元”的勢頭正在減退。從日元匯率來看,對美元波動遲緩,但對其他廣泛貨幣,拋售壓力反而在增強。 “無論是避險,還是風險偏好上升都拋售日元”、“不管是美元升值還是美元貶值都出現日元貶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令人煩惱的狀況呢? 觀察顯示對主要貨幣的強弱的美元指數和美國原油期貨的走勢,就會一目了然。美元指數與油價走高同步上升,隨着油價的上升勢頭告一段落,隨即開始下降。 日元怎樣呢?通過顯示各種貨幣對廣泛對象的綜合強弱的名義有效匯率之一、日經貨幣指數比較日元和美元,發現美元同樣轉為下降,而日元在疲軟的走勢上沒有變化。 日元的指數4月13日降至68.1(以2020年為100),創出自1995年1月以來的新低。 國際清算銀行(BIS)計算的名義有效匯率顯示,以從1980年代開始有每日數據的27種貨幣為基礎計算的值截至14日也創出1990年8月以來的歷史新低。 日元對美元匯率仍未跌破2024年7月創出的37年半以來的新低,即1美元兌 161.90日元。從對廣泛貨幣的綜合價值來看,日元早已進一步貶值,處於“超日元貶值”區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日經貨幣指數以悲觀的3月匯率和樂觀的4月匯率進行漲跌排名,3月美元在全部25種貨幣中升值幅度最大,4月則轉為貶值幅度最大。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匯率環境的劇變。 3月,包括日元在內,能源採購依賴中東的亞洲貨幣明顯貶值。與此相對,4月升值幅度居前列的是以新興市場國家為中心的風險貨幣。 日元失去“安全貨幣”的存在感已久,3月進口環境惡化被厭惡,以對美元為中心遭到拋售。4月,日元還在投機性的買入高利率貨幣的套利交易中成為拋售對象,對廣泛貨幣遭到拋售。 問題在於今後。在油價走高暫時平息的情況下,投機性的日元貶值還好。對日本財務省來說,也將產生買入日元進行干預的餘地。但談判破裂導致原油價走高重現、市場警惕情緒增強的風險仍然很高。 特別是油價走高和美元升值同時加強之際,日本進口通貨膨脹將從國際價格和日元換算值兩方面加劇,加速物價上漲。由於日本在進口時賣出日元的金額增加,導致日元進一步貶值的惡性循環也不時浮現。 在過去,美元和原油的走勢經常相反,常被認為具有負相關關係。 在使用美元結算原油的“石油美元”的框架下,如果美元升值,對於美國以外的原油進口國來說,以本國貨幣計價的購買價格就會膨脹,原油需求就會冷卻。相反,如果美元貶值,油價就會出現低估,對原油的需求會隨之增加。這種調節功能是內在的。 歐洲中央銀行(ECB)2024年的分析顯示,近年來美元和原油向同一方向波動的正相關傾向正在增強。採用歐洲央行的方法,觀察兩者在較長的時間跨度內的相關關係的變化,可以發現這一趨勢在2026年也在加強。 國際清算銀行在2023年的分析中指出,這可能部分反映了結構性變化。可以想到的是,美國作為能源淨出口國的存在感正在增強,即美元的“產油國貨幣化”。 可以設想的路徑是,在美國,反映進出口有利或不利的交易條件得到改善,對外收支改善也將影響美元的供需。石油的供應衝擊也有可能刺激產油企業等在美國國內的投資。 2022年以後,讓兩者偶然呈現正相關的因素很多,這是事實。2022年俄羅斯侵略烏克蘭後,出現了能源價格暴漲和美聯儲(FRB)的猛烈加息。隨後,在原油價格下跌的情況下,美聯儲通過降息加以調整。 但是,如果由於結構變化,原油價格上漲和美元升值容易同時發生,那麼每當原油價格上漲時,日本就會受到包括日元貶值在內的雙重打擊。由於通貨膨脹隱憂和應對物價走高的財政政策,長期利率也會上升,很有可能對日本形成“油價走高、日元貶值、債券貶值”的三重打擊。 為了避免“日元無論如何都會貶值”這一目前趨勢紮根,日本也應在政策的核心加入確保日元這一貨幣的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