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失落的樣子 2010-9-20 昨天兒子就開始感冒,早飯後,給他用Olbas油—一種類似清涼油的液體—蒸熏了一下,下午的球賽也沒去看,讓阿萊科西亞代替他去看了。他整天跟我在家膩歪着,下午我要他在做一次蒸熏,他卻不幹了,晚上還算是早早地上床睡下,臨睡前告訴我們他今天的第一節課沒老師,不用去了。 今晨,門鈴還是如往常一樣被兒子的同學按響,兒子從被窩裡爬出來,匆匆下樓去,開門告訴了同學今天第一節課沒老師,然後關了門,又上樓來,倒在床上懶懶地叫我給他擦臉,我可沒管他,叫他自己起床洗漱,我知道他這是撒嬌呢。 兒子起床來洗漱時,我給他準備好了早飯,等他下樓來吃早飯時,我問他阿爾納是不是忘記了今天第一節課沒老師?兒子說剛才來的不是阿爾納,而是剛轉來不久的一個女生,也住在我們這裡,他們仨約一起上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早飯後,我還給兒子帶上了課間的吃的:摸了奶油夾了肝腸的土司。出門前,我幫兒子調整了一下他書包帶子的長度,看他只穿了件絨布襯衫,就讓他再穿上件外衣,兒子說不用了,反正有車坐。 我倆前後出了門,兒子去找他的同學阿爾納,我去了車庫。等我將車開出來,看到兒子一個人在街上東張西望地,樣子有些失落,我便把車停了下來。兒子走過來,看了看我車上的時鐘,跟我說他倆已經不在了,他還忘記帶了家門的鑰匙。我叫他回家叫他爸給他開門,拿上鑰匙,若時間來不及,然他爸開車送他去學校—今晨雖不算太冷,但看到兒子那單薄的樣子,他又在感冒着,不免有些心疼。兒子說時間還早,他自己走着上學去—估計他是怕他老爸又呲嘚他丟三落四的!我跟他說我車上的時鐘時間不對,因為前天他老爸將車的電池耗幹了,車子斷電了好一陣子,時間,收音機里電台等都得重新設置,讓他還是回家一趟為好,可兒子還是堅持自己走着去學校。我因也趕時間,就跟兒子說了聲路上注意車輛,就開車走了,留下兒子一個人在晨風中。我也想過要不要我送兒子去學校,可時間已經不允許了,不然我會遲到的,兒子的學校和我上班的方向正好相反。路上我重新找到了WDR2的電台,聽到收音機里說昨天失蹤的一個七歲的男孩,今天找到了他的屍體。我心裡害怕起來,後悔沒堅持讓兒子回家找他老爸! 早休的一刻鐘里,我給老公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老公卻不以為然:誰叫他忘記了呢,他本來就該自己走着上學的!這父子倆,牛脾氣上來,誰都不讓誰的!老公提醒我今天晚上是家長會,他希望我倆一起參加,我答應了。我沒跟老公說早上在收音機里聽到的事兒,可這一上午心裡都不安,幹活老是走神,擔心兒子是不是安全到了學校。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回到家,看到兒子坐在計算機前玩着遊戲,心總算是放下來。 接着老公就催着我去兒子的學校開家長會。路上遇到了阿爾納的父親,找到了兒子的教室,--不在原來的主樓里了,而是在學校側面的Anbau—外接新建的教室里。 兒子這個學期開始上八年級,按中國學制的算法應該是初二,原來的那位愛考夫女老師,據說是只上半天班,不帶兒子他們B8班了,這個學期開始換了個新老師,是從隔壁的S鎮子調來的。 從B5到B8,家長們之間也都熟了,而我不怎麼參加家長會,跟別的家長見過面,但記不住名字,也跟他們孩子對不上號。由於我們找了一會兒教室,等找到後,教室里的座位似乎是已經坐滿了,老公站在門外,等着老師開隔壁教室的門來拿板凳,我直徑走進了教室,看到最前面的兩個座位還空着,就走過去坐了下來,老公磨計了好一會兒才做到我身邊,埋怨我怎麼坐到這個位置上。我說這裡空着,為什麼不坐?老公真是矯情! 新來的老師是位男老師,會議開始後他就做了自我介紹:名叫格哈德-沙佛爾,今年58歲,教體育為主,最得意排球,也教宗教課,偏愛歷史。他說歷史是人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東西,不僅是人類社會的歷史,而且每個人自己的歷史也是生活中離不開的。他舉例說:看一部電影,談論一件事件,總是離不開事情的歷史背景的,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歷史背景下的說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在每個人自己日常生活中,自己的歷史也是不得不去回顧的,比如,聖誕節到了,該給老爸買聖誕禮物了,不能不回顧一下去年甚至是前年都給老爸送過什麼,總不能每年都是這一種吧? 家長會的主要議程是選家長代表,這很容易,原來班上的家長代表海普女士這次又當選,第二代表也是上屆的嘎勒女士。接着他介紹了今年B8班開設的課程,簡單地講述了一下各門課程的大概內容,還問大家要不要更細緻地講解,有沒有什麼疑問,。。。這些課程在學校的網頁上也都有介紹(http://www.roentgengymnasium.de/schulleben/unterricht.html ) 開學已經三個星期了,沙佛爾說他班上的學生他基本都能用第一個名字(不是姓)叫了,可見他與學生們已經混熟了,而且從我們這些家長身上也能大概猜出我們是那位學生的家長,這傢伙,夠厲害的。他也把醜話先說在前面:“我見你們這麼多人,不可能馬上就能記住你們的臉面,在街上若是遇見你們,我沒看出你們是誰時,每跟你們打招呼,可不要說我架子大,不認人啊!” 接着有幾位家長為法語課、拉丁語課的缺課提出了不滿,而且就在這剛剛開學的三周里,因老師和學校的原因孩子們缺課次數太頻繁,老公私下跟我說:這樣缺課下去,家長們應該告學校去:如果家長不送自己的孩子去上學,警察回到家裡來抓的,而且家長還會受到懲罰,可學校這樣缺課,就不該受懲罰嗎?什麼事情都怕掉頭來看! 沙佛爾理解家長們的怨氣,但學校卻師資狀態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家長里有人自告奮勇來給孩子們上英語課,我看了看這位勇敢的女士,她聲稱自己學過兩、三年的英語,現在又是閒着的,有時間和精力來跟孩子們一起講講英語—如果英語老師欠缺的話,可我心裡不免打鼓:老師是能隨便一個學過英語的人就能當的嗎?別誤人子弟喲!-- 好在現在學校補缺英語師資。 聽着沙佛爾的言談看着他的講演,就知道他是一位有經驗的老師,我心裡為兒子感到高興,這位沙佛爾比那位愛考夫要強得多了,能有這樣一位老師給兒子當班主任,兒子是應該能學好的,不僅要學到實用的知識,也要學會觀察人、事物、社會,等,學會為人處世。 家長會上還談到了一些這學期學校將舉行的一些活動,其中一個是每年聖誕之前學校都要辦的:Ski-Bazar。這是倫琴文理中學的傳統,沙佛爾呲之以鼻,說這樣的活動在現在已經失去了其意義。在這個信息漫天飛的時代裡,誰還來這Ski-Bazar買60、70年代的滑雪板,滑雪裝?去年的Ski-Bazar上,滑雪用品的銷售額只有180歐元,可笑!可今年的Ski-Bazar是不可避免的,不過老校長哈曼斯明年就要退休了,換了新校長後,這個“傳統”也該改一改了。 沙佛爾提議:今年的Ski-Bazar,大家就把家裡收藏得很好但又不常用的東西找出來,用聖誕禮物紙包好,拿到Ski-Bazar上出賣,大家倒是都贊成。去年,我工作的部門,同事之間就是這樣進行了相互送禮活動的。 家長會開到了晚上九點半才結束。回家後,我問兒子對他的新老師看法如何,兒子說,不錯!看來兒子也喜歡他的新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