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尺一 迪爾花卷: 我現在正坐在牛岳花兒街的一間旅館裡給你寫信。這幾天花兒街很熱鬧,你在龍鄉也有所耳聞吧。 我一向不喜歡羅嗦,言歸正傳,你一定覺得奇怪,我為啥現在給你寫信?請你先找一個四面都帶靠背的椅子坐好,我怕你掉下來摔着! 坐好了?那我就告訴你:我要給你寫封絕情書! 別,別忙着倒呀!你這是怎麼了?絕情書嘛,就是最絕的情書,而不是絕情的書!如果真要一刀兩段的話,我寫的就該是絕交書了。既然絕情,就沒情了,何必再寫絕情書?? 給你寫這封絕情書是蓄謀已久了,只是我個子高、臉皮厚,從大腦神經到嘴部神經的路程比較長,更何況到達手部?而且我還很驕傲,喜歡裝酷,怎能隨隨便便就留下書面證據? 哦,那為啥還要給你寫情書?我是想告訴你,情是什麼!我呆在這小屋子裡,閒來無事,開始研究“情”是什麼東西。研究結果是:“情”是虛的,也是實的。情是名詞,是動詞,也是形容詞。 “情”做名詞的時候,可以是感覺、也可以是實物,甚至可以是四肢,有個成語就叫“情同手足”。 現如今很流行“情人”一詞,人是賓語,情是定語,什麼詞可以做定語?這就不需要我解釋了吧。 “情”做動詞就容易理解了,“動情”一詞就一語道破天機。心動了,情動了,這就是我現在對你的感覺。 前段時間我在龍鄉執行任務時,結識了兩位朋友:李小龍和老頑童,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有一天我們仨在一起喝酒,就討論到這個“情”字。 李小龍深沉地問: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一下子把我們都問楞了。看樣子他被女人傷得不輕。老頑童搖頭晃腦地說:此情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老頑童覺得這個世界上好玩的東西太多了,而“情”這個東西一點也不好玩。 我最後總結:天若有情天亦老,道是無晴卻有晴。就是說,最動人的事是一起慢慢地變老。當然,也不排除一個人的天荒地老,兩個人的老死不相往來。 六尺一和花卷的關係不是一個“情”字就能概括的,必須用絕情才能證明!我和你一定要永遠絕情,不要上天入地,不要天天膩在一起,只要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在同一時間不同空間中與你相伴! 自從對你動情以後,我對你的一舉一動都很關心,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麼,在想什麼,在幹什麼。所以我經常去你的“非死不可”看看,雖然我從未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今天我特意去牛岳的糖人街買了一碗豬肉燉干豆角,一邊吃一邊想你。我把照片放在你的那首絕情詩 “你還在那裡眼巴巴地瞅着俺” 里了。 昨天我被派到牛岳花兒街,執行一項特殊任務。在緊張的工作之餘,我還是會抽空瞄一眼你的非死不可,我007從來都是工作泡妞兩不誤的。 現在要說到我給你寫信的主要目的了。昨天有人居然冒充我的名字,給你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情書,是可忍,是不可忍!那小子還寫得像模像樣的!這年頭,山寨的整得比原版的還像原版。 迪爾花卷,你千萬不要上當!要睜大眼睛,透過表象看本質。告訴你一個鑑定“山寨六尺一”的辦法:讓他把帽子托掉、鞋襪托掉、手套托掉、眼鏡托掉、馬甲托掉,一句話:“全托”!然後讓他靠牆而立,from hair to toe,必須是六尺一,差0,001英寸都不行! 好了,我要開始工作了。這次的任務很棘手,上面說會派個叫“大力丸”的人來做我的助手。我希望能很快完成任務,再回龍鄉嘗嘗你親手做的花心大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