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此語高度概括了個人道德之興衰及社會發展之規律。就個人而言，《黃帝內經》謂上古之人“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此個人未失道時也。就社會而言，《莊子》謂“神農之世，臥則居居，起則于于。民知其母，不知其父，與麋鹿共處，耕而食，織而衣，無有相害之心。” 此社會未失道時也。川滇交界處有瀘沽湖之摩梭人，行“阿夏”婚姻，仍遺有遠古神農之風。至於堯舜禹之時，失道而存德也。“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失德而守仁也。農民起義、共產革命，失仁而求義也。“文革”“早請示、晚匯報”之類，失義而強禮也。

　　今吾且以世之所謂美女而對上述老子之言做一俗解，或可有助於讀者既理解老子所談道德之衍變，亦可有助於讀者認識美女之何以衰落。依上述老子之言可將美女歸類為如下之“道”、“德”、“仁”、“義”、“禮”和“亂”六個層次。

一、    “道”之部落：女人天然美麗一切自然。姑娘們健康可愛，雖芳容有異，身材不一，然而肥環廋燕，人人美麗而韻味不同，如花之多類。既然都美，也就無美，既然無美也就無丑。女人美而不同，也就無妒。女人無妒，男人亦無爭。無爭無妒而男女各得其所愛也。

二、    “德”之山寨：女人講究穿戴而不施粉黛。有女人被公認為漂亮並受誇獎。雖然如此，人們並不給美女特別之優待，其他女人也不自卑。美女通常害羞且極具愛心，生怕因自己的美麗而使其他女人難堪。人們知美而不捧美。

三、    “仁”之村莊：女人開始淡抹淺描。有女人被誇美麗而開始坦然接受。有女人自覺不美而開始自卑。美女多受村人優待但無特權，也不恃美而驕。美女對於其他女人尤其醜女富有同情心，常以自己美麗之優勢為他人謀利。故美女通常美而賢惠。

四、    “義”之鄉鎮：女人開始濃妝。美女已被分出若干級別而受人追捧，女人開始為美而競爭，也很在乎自己的美及其地位，但羨慕多於嫉妒。美人多嫁富貴之家，非美女甘為妾婢。女人自覺自己的美醜而各甘其位。

五、    “禮”之城邑：女人開始藥物美容，扎耳戴環。美女遭人嫉妒，醜女受人輕蔑。權貴為美女一擲千金，美女對權貴百般嬌媚。人們優待美女和歧視醜女已成風俗和制度。“東施” 不能“效顰”即是一例。過期美女成為得利益者。新的美女沒有平等的競爭機會，常受在位美女的欺壓。

六、    “亂”之都市：化裝技術已登峰造極。女人開始手術美容，或割眼隆胸，或飢餓減肥，為所謂美而自殘。權貴們以所謂選美取樂，小人們以人妖表演為娛。男女裝扮已是難分，女人美醜越發混淆。明星美女通常道德墮落，娛樂行業潛規則盛行。此美女之末世也。

　　美女之衰落與社會之發展息息相關。一般就社會發展而言，由“亂” 返回“禮”，或由“禮”返回“義”，可通過改良而漸變；由“亂”返回“義”，往往通過革命而實現；由“義”返回“仁” ，則以教育而感化；由“仁”返回“德” 與“道”，必以修煉而自成。老子曰：“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順。”又曰：“反者道之動。”故老子乃“反動派”之鼻祖。此“反動”者，返樸歸真也。

　　“禮” 之城邑與“亂”之都市，可謂亂世；“義”之鄉鎮，可謂叔季之世；“道”之部落、“德”之山寨與“仁”之村莊，治世也。人處亂世之時，但見光怪陸離，女人不知何以為美，男人不知何處有美。心有不甘者開始懷舊，於是有《山楂樹之戀》之類作品問世。今求美女而不得者，世人心惑矣德衰矣，蓋美雖有外觀，實則多出自內心，故俗語曰：“情人眼裡出西施。”是以男人非有道不能真正欣賞佳人，女人非有德不能成為真正美女。男人除其虛浮，女人去其嬌作，則君子淑女，德交歸焉。

（若退／2010年10月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