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假,曉潔一家決定去重慶的姑媽家過年。計劃是放寒假後,曉潔直接從學校到姑媽家。從曉潔學校的城市到重慶,要在張健念書的城市轉火車。曉潔告訴張健後,張健讓曉潔一定在他所在的城市裡停留一天,兩人見一次面。曉潔猶豫了一陣,就答應了。猶豫是因為曉潔心裡知道她與張健並無可能,可既然是老同學,那還是見一面吧。那天晚上曉潔所坐的火車到站後,前來接她的有張健和張健的姐姐。張健的姐姐在當地的一所大學裡畢業後留校,曉潔也就住在了張健姐姐的宿舍里。當天晚上曉潔先睡了,朦朧中聽見張健的姐姐與她的室友聊天,談到張健這麼多年心裡一直牽掛着曉潔時,姐姐心疼地嘆了一口氣,曉潔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心也不由得抽緊了。 第二天,曉潔和張健有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分別了多年,再次面對時,已是青年男子和女子,而不再是男孩和女孩。有些陌生和拘謹,張健一直小心翼翼地對着曉潔,生怕她會有一絲的不高興,再也不是那個故意惹曉潔生氣的小同桌了。聊着往事時,張健突然對曉潔說,你知道嗎?小時候的你有兩點可怕之處。哪兩點呀?曉潔抬頭看着張健。白得可怕,瘦得可怕,張健說完這話,就用眼睛定定地看着曉潔。面對張健那含情的目光,曉潔有些躲閃,因為她知道她會讓張健失望的。 下午張健帶曉潔去了菜場買菜。張健告訴曉潔,現在的他很會做飯。知道曉潔愛吃辣的,張健特意買了一串曬幹了的紅辣椒,幾乎在每個菜里都放了它們。張健不知道的是,那時候的曉潔心高氣傲,怎麼會在意幾棵紅辣椒,又怎麼會在意紅辣椒之後張健的用心呢? 過完寒假回到學校上課後,張健一如既往地給曉潔寫信,曉潔也始終迴避着。直到大學臨畢業前的一天,張健在給曉潔的信中說,其實他早已明白他們之間並無往前再走一步的可能,只是讓曉潔答應他,不管曉潔畢業後去了哪裡,都要告訴他通信地址,這樣可以一直保持聯繫。曉潔在回信中許諾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讓他知道的。可是年輕的曉潔終究未能守住自己的承諾,再換了一次地方後,就不再與他聯繫了,也許是太忙,也許是為了斷掉他心底最後的一絲念想吧。 又過了幾年,曉潔碰到了她想嫁的人,嫁了。她很少會想到張健,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聽到了一首歌,《同桌的你》,那裡面唱到,“誰把你的長髮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那一刻,曉潔記起了張健,想到了那個曾經同桌的小男孩。曉潔覺得有一種溫暖在心底慢慢地盪開。年輕時的曉潔接到過不同的示愛,可是張健永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因為初相識時,張健十歲,曉潔九歲。 我是你曾經的初戀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