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越過飛馳的汽車

                                范學德

綠燈亮了，穿過馬路，路邊，一隻小野兔蹲着，看我。拍幾張照片後看手機，6:40，再過幾分太陽就要出來了。前方，東方，幾團霞雲粉紅，漫漫。

沿着馬路北邊的人行道向下走。很有趣，好大的一個坡，竟是三條車道。上坡路，兩條，下坡路，一條。一個小轎車從我身後的單車道順着下坡飛馳而過。恰恰此時，正前方不過十米，一頭鹿從我前面飛奔，從北向南，要橫着穿越馬路。轉眼間，它越過一個車道，又一個，眼見到了單車道的汽車邊上，而小轎車也來不及剎車了。

“啊！”我這一聲還沒來得及喊出來，野鹿加速，起跳，躍起，在小車前後車門之間的上方騰空，飛越，安全落地，轉眼消失。

我驚呆了。

平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景。

主啊，在野鹿騰空的那個瞬間，我看到了你的能力。

腦筋急轉彎，想到一年前某國外交部發言人常常警告美國要“懸崖勒馬，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這是叛國罪啊，公開地向敵人通風報信、出謀劃策。最大的仇敵，要打倒它，打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它騎馬加速來到懸崖邊上，為什麼要叫他勒馬，要鼓勵它跳啊！《追捕》那句台詞怎麼說的：“朝倉不是跳下去了嗎，唐塔也跳下去了，現在你也跳下去，跳呀，快跳啊。”

想歪了。打住。

繼續走。《追捕》那句台詞前面還有話：“你看，多麼藍的天啊，走過去就會融化在藍天裡，一直往前走，不要往兩邊看......”天真的很藍，雲白。但還是要向兩邊看，小樹林，青草坪，綠意流淌。看哪，兩隻野鹿，它們正在人家的草坪上漫步，剛才是你嗎？不是，你長角。那是你嗎？奇女子。

野鹿不語。相伴着朝我走近了幾步，純真的眼光似乎對我說，是誰，並不特別重要。

那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們是兄弟姐妹。

你們？

不，我們。

2023.6.13晨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