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范學德
也許過了許多年後你才會知道,今天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甚至是還不錯的一天。這與政治無關,我說的是天氣。美國南部,夏洛特地區,早上最低氣溫1℃,從前天起警報不斷,Ice Storm,冰風暴來啦,就要來啦。 小糖溪綠道上,鍛煉的人驟然增多,大都套上了球衣,也有的是棉襖,或T恤加短褲。我沒戴帽子,風大了,便有些涼。來回走了十六公里,空腹,居然不感覺餓,想必是路邊景色美,抓住了注意力,天寒前,多看看幾眼。 寶蓋花開了,小小的紫紅,如蠟燭,點燃在大石塊邊上,不注意,很容易錯過。它旁邊還開了幾朵藍白色小花,狀如小碗,青花瓷。上周六就含苞的楓樹,剛伸出幾根花絲搖拽,色澤依舊暗紅。倒是小溪岸邊的芥菜,長得好大,有的連成了片,綠意盎然,如流水,生生不息。 它們或小或大,都得直面這風寒,那是它們逃不掉的環境。一位吉大學友,拍了張牡丹圖片,發在群里。桔黃,淡雅,從容。一問,果真是在室內生長的。 懸鈴木的疤痕再次吸引了我,一塊塊,如貓,似狗,小兔子,或其他小動物,煞是可愛。有一棵懸空,離地一兩尺,身高几米,疤痕絕妙。我怎麼也找不到斷根在哪,它就那麼懸在那裡,底部伸出一大塊,如貴重的馬靴子。 離開時我才看見,旁邊還有兩株很高很粗的懸鈴木,一株的四五米高處,有個大疤痕。看來,剛才懸着的不是樹,而是樹杈,被活活折斷了。 在這次冰風暴的襲擊下,有多少大樹小樹會倒下? 兩棵大樹被鋸倒了。春夏秋季都看到這二位,就在里程牌5的邊上,一東一西,隔路相望。它們半空聳立,綠葉如巨傘,煞是偉岸。誰料到裡面爛出個大洞。 冰風暴來臨前,園林工人先放倒了這兩個大傢伙。 兩隻鷹,長空漫舞,背負青灰一片,無數麻雀飛過大樹梢,喳喳的叫聲不成調。 氣息陰,越來越濃了。 2026.1.24 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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