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接受“万岁”的是谁 范学德 文不对题目，哈哈。 隔上十天半个月，我就“骚扰”一下衲子先生。这也怨不得我，我称他大龙兄，他应了。如此这般，弟弟跟哥哥聊聊，天理人伦都在理。 上个月底我问衲子女儿陈曦：“今日龙颜如何？” 她回答：“老爸还好，但老妈出了点情况，住院了。我们姐妹仨个忙晕了。” 我说，那就不打扰了。“需要我为大龙兄打气的时候一定告诉我。” 陈曦回：“恢复正常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说：“问你母亲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曦回：“我老妈很坚强，我们全力以赴照护，您放心吧。” 她母亲是多年的老师，好像还是官，校长。于是我调侃：“果真老师就是老师。” 除了两位老人祈祷，我也不能做什么。求主保佑他们都平安。 次日问情况如何，陈曦说：“顺利。” 很为她们高兴。 上周三陈曦又告诉我：“我老妈说医生和护士护工都对她特别照顾，大龙听后就在家拼命写‘醫者仁心’”。 随后发来图片和小视频，我一看乐了，“医”字特大，是繁体字的“醫”，结构奇崛，看起来像画，如花，特别是上部，就是一个卡通的小顽童。 她还说：“两位相互惦记，彼此鼓劲。”
今早又同陈曦聊了一会儿。她说：“太有意思了，我爸天天一醒来，就问我妈妈怎么样了。我妈跟他语音通话，范叔你猜说什么？我妈说：‘老陈我想你了。’这话以前从没听过，老太太一下子变成少女了，连语调都特别温柔。” 我妈还夸我们仨，说：“女儿万岁！” 我大笑，竟忘了幽默一句，你妈妈是振臂高呼吗？不过，可得加小心，别让人听到了，告你们僭越！在悠久的中华文化里，上一个接受“万岁”的还是武则天。慈禧哪，好像只是说“老佛爷吉祥”，我从电视剧里了解到的。 陈曦说，我妈还给我爸发命令，让他画画。我老爸可积极了，让他画什么，他就画什么。画花，画鸟…… 真好啊，我赞叹，你爸藏在心底的创作激情，竟然以这种方式被激发出来。神奇。 她说，是啊，坏事变成了好事。我们也没想到，他们老夫老妻竟这么一往情深，绝对的命运共同体。 陈曦说，可好玩了，我老爸这次竟变成了小孩。我告诉他，我妈这次得在医院待一个多月。他竟赌气地说，住一年吧。 我说，你爸爸这次这么听话，那让你妈多命令他画画。再说了，也不是没命令过。 这是真事，以前当别人求张老师后，她回家就跟老公说，你给谁谁谁画一幅。接着又是谁谁谁、某某某、他她他。 妻命不可违。 我曾问衲子：大龙兄，这些应酬的画，你是随笔就来吧？ 他严肃地回答，不，我是有感觉才画。 这倒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想，衲子夫人也有资格对夫君发号施令。很多年前，衲子一人蛰居北京，教书、画画。与妻子两地生活，家里的孩子，都是妻子和老人带大的。 我曾对衲子说，世人都看到了你画作的平和、散淡，但如果你家里变得鸡飞狗跳，估计你怎么也不会静下来的。你夫人功劳很大啊。 衲子说，是啊。是啊。 正好前几天贾廷峰的太和艺术空间拍卖，其中有三幅衲子的画，我仔细观看了拍卖的过程，贾君讲解的非常好，而那三幅画，尤其是最后一幅——葡萄，很美。那葡萄叶，成了花。
由于无法跟衲子通话，我留了一段语音给他：“大龙兄你好，最近有个重要决定，以后就称呼你‘龙哥’了”，跟台湾人一样，年长的叫哥。香港叫‘龙哥’那就是黑社会的老大啦。 龙哥你好，祝你健康，快快乐乐，一切都别放在心上，医院会把张老师照顾的好好的。 不过，被领导领导的时间长了，领导一时不在，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应加一句：那就按照领导指示，多画画，会适应的。） 拜拜，龙哥。” 不久后，跟衲子通话，叫他龙哥这件事，他批准了。 我们又聊到了创作。他曾女儿说，得抓紧了。 我对此大大点赞。并说：“加油！” 然后就听到他连声说：“加油！” “加油！”果然是龙哥，油加得就是不一样，成双成对。 2026.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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