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激进的惊奇”临到中国人了吗？

 范学德

古人云，人之将终，其言也善。当然也未必然。比如某某人遗嘱，就是对敌人、仇人，一个也不饶恕。不过，真正善良的人，会说出善言，那也许是他从来不敢讲的，也许是他一直要讲的。拉比海舍尔（Abraham Joshua Heschel）就是如此。

1972年他在临终前接受电视采访时说：“祈祷的首要目的不是提出请求。首要目的是赞美、歌唱、吟诵……祈祷也许无法拯救我们，但祈祷也许能使我们配得被拯救。”

      “祈祷的首要目的是赞美”，这是他信仰生命的总结。

与之相连，他有一段关于“激进惊奇”（Radical Amazement）的著名宣言：“祈祷就是注意到那惊奇，重新获得那活化一切存在的奥秘之感……祈祷是我们对不可思议的生存之惊喜所作出的谦卑回答。”

这两点往往紧密相连：当那神圣的激进惊奇骤然撞击了心灵，使你意识到那就是真正的美好，你便会情不自禁地赞美、歌唱。因为在那一刻，你与祂相遇了——在圣书内，在大自然中，在神圣的生命活动里。

最近的一次就是在绿道散步时，一棵大树突然倒下，后面有人大喊小心！快跑！于是我拉着妻子飞奔，躲过了灭顶之灾。

惊恐之后是惊奇、惊喜，就在那一刻我们走过那里，就在那一刻有人发出警告，而那对夫妇我在此前此后再没见过。我知道是主借着那人救我一命。惊魂甫定，心中是不住地感恩：主啊，你救了我。

宏大的神迹令人震撼，但更多的时候，是在极小的事物上注意到那“激进惊奇”——那种不可言说的生命之奇妙。就如拉拉秧子我看过无数次了，最近想了一个问题，它有什么作用啊？上周六，我突然注意到它的叶子被咬碎了，绿色的叶片漏成了一幅幅窗花，一条小虫在上面安然行走，鸣虫蹲在叶子底静思。

妙哉，这看似无用的野草，恰恰是某些昆虫的食物；原来，这是祂赐给小小昆虫的“今日饮食”。何等丰盛的恩典。

面对这广大而精微的奥秘，我情不自禁地赞美：主啊，是你养育了万物，从起初一直到现在。在宁静的绿道上，我舞动双手歌唱：“主啊，我赞美你……”

2026.10.6

（AI帮助放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