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严重警告针对着谁

  范学德

      小鹿和妈妈在草地边上站住，身后是齐腰高的野草和一排树，树后是小糖溪。

      我和狗狗娜拉也站住了。鹿妈妈转身走了几步，小鹿也跟着走；妈妈回头，孩子也跟着回头。鹿妈妈朝我们走来几步，立定，抬起左前蹄，朝下跺了一下，孩子也跟着跺脚，落下的却是右脚。我知道，这是鹿发出的警告信号：到此为止，别再靠近。

妈妈又朝前走了两三步，站定，再跺一次，仍是左前蹄。小鹿跟着跺，先出了右前蹄，瞬间觉得不对，要和妈妈一致，便赶紧补了一下左前蹄。急了些，身子微微晃了一晃。

      晨光点亮了野鹿母子。妈妈如一湖静水，泛着金光；孩子是小溪，随着那一晃，微澜闪烁。

      第一次看到小鹿跟着妈妈跺脚，特别可爱。我在心里对它说，小家伙，你知道不，这叫亦步亦趋。

      小鹿中文不行，没读懂我的调侃，有点不高兴了，猛地撅起小嘴说：“才不是哪！”它骤然起身狂奔，一下子超过妈妈，竖立着的白色小尾巴，如战旗在沟壑间前进。妈妈追上去之前，还特意扭头看了我一眼，仿佛说，嘴欠。

      娜拉的眼神有些困惑和愤怒，跑啥？我叫了吗？叫了吗？

2026.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