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七本書,《細雨》,在AMAZON上架了。 https://www.amazon.com/dp/1683729013?ref=ppx_yo2ov_dt_b_fed_asin_title 
這本書收集了近年來的16篇中短篇小說,許多在網上連載過,也有幾篇沒有。網絡連載期間,曾經得到很多網友的支持和鼓勵。衷心感謝各位朋友,感謝你們一路以來的陪伴與支持。這份溫暖與鼓勵,是我堅持寫作、一路走下來的重要動力。 特別要感謝曉青,她幾乎為每一篇小說都留下了精彩的書評。她對生活的獨到見解、對人性的深刻剖析,常常令我深受啟發,也讓我對筆下的人物與故事有了更多思考。 這是書的目錄: ![]()
非常感謝木愉先生為《細雨》作序。相識多年,木愉給予我許多中肯的評價和真誠的鼓勵。這篇序言不僅細緻剖析了我的小說在題材、人物、語言和構思上的特點,也提出了坦率而獨到的見解。難得的是,先生既有細讀作品的耐心,也有獨立評論的勇氣。這份理解、信任與坦誠,彌足珍貴。謹致以誠摯的謝意。 靜女其姝木愉 水影又出中短篇小說集了,而且還讓我作序。 如今作家寫手們多如牛毛,每天在網絡上貼出的文字甚至多過過去兩千年文明史的總和,書要脫穎而出,殊為不易。出書真的變成了一種奢侈。是的,出書確實是一種奢侈。這可以從書店的命運得到佐證。在我們這個大學城裡,饒是讀書人占比高,還是不能挽回Barnes & Noble和Borders這兩家連鎖大書店頹然而逝的命運。 很多作者出了書,都生怕自己的新書不能被讀者賞識,過了幾年,就成為了紙漿。於是,各種炒作,讓人眼花。 首先是在書名上玩小伎倆,企圖以書名一劍封喉,讓讀者就範。比如,用一個老長的句子或者兩個句子來當書名,唯恐書名過短過於隱晦過於含蓄,而不被讀者所領悟。更有甚者,這些書名都極盡聳人聽聞之能事,直追當年地攤文學。恨不得如小販一樣張口叫賣:我好美,快來買;我為什麼這麼美,你還不來買?!這種套路讓我想起了尼采的最後一本散文集《瞧,這個人》,那本書中的章節標題里,有“我為什麼如此聰明”,“我為什麼如此有智慧”之類。如果說尼采才華橫溢,瘋狂自戀倒也可以忍受的話,那麼,那些以書名來譁眾取寵的作者就太可笑了。 而水影對自己作品的命名都簡潔含蓄內斂。從長篇小說《迷惘的風》《漂泊的心》和《花落誰家》,到中短篇小說集《秋天的故事》和《冷夏》,再到這本新出的中短篇小說集《細雨》,每個書名都不張揚,端立那裡,以豐潤的內容為依憑,等待同樣穩沉的讀者。 找名人寫序,就可以得到名人效應的加持。名人有大量擁躉,這些擁躉相信的是名人的眼光,自甘成為不明真相的群眾。水影找我作序,可以說對名人效應是不屑的,因為我不是名家。 不過,我是水影作品的老讀者。她的好些作品,我都讀過,談論一下她的作品,也不勉為其難。 水影小說的基調。水影筆端下展開的大都是情愛故事,在字裡行間飄忽的大抵是男女纏綿悱惻的情絲。在一個作者的作品中,情愛故事占有這樣大比重的,並不多見。似乎只有瓊瑤亦舒如此。如果瓊瑤亦舒可以冠以情愛小說家,那麼,水影也可以當仁不讓。水影缺少的也許只是一個從事炒作的公關團隊,或者一個呼風喚雨如夏志清那樣的大咖。不然,一夜之間,紅遍半邊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水影小說的場景。我很欣喜地看到,水影在《細雨》的諸篇小說里,拓寬了場景。以前,水影小說中的當下場景或者說主場景是美國的職場,而過往場景或者說副場景則通常是中國的校園。這跟作者自己和筆下人物的生活場景和人生軌跡相關。這些場景是作者熟悉的舞台,寫這些舞台上發生的過往和現在,就不會有違和感。而在《細雨》裡,場景擴大到華人圈的其它場景,比如《鳥和魚》是華人攝影愛好者的圈子。 水影小說的人物。水影小說中的人物多是華人,在故國出生成長,然後,又漂洋過海到美國開始新的人生。美國是科技大國,接納的移民大都是科技精英,故而,在美國的職場裡順風順水揚眉吐氣的大都是學理工的。水影是浙江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的,當年要不是囿於區域的偏好和考慮,肯定妥妥地踏入清華的大門。不過,浙大到底也是名列中國前三的名校,水影還是很為之驕傲的,所以,她的簡介里,可以不寫在美國的教育出身,卻寫了浙大計算機系。在她的筆下,很多主人翁跟她一樣,有名校情結,有着同樣的人生歷程和背景。因此,她刻畫這些人物,遊刃有餘,爛熟於心。不過,我也注意到,在《細雨》收納的小說里,也有不少各色各階層人物,說明水影在拓寬戲路。 水影小說的語言。水影的小說語言就如同工程師悉心設計的產品,簡潔而準確。句子不冗長,定語和修飾儘量簡潔,段落也短小精煉,沒有過度的鋪陳,讀起來不容易迷惘,不需要反覆揣度。 水影小說的留白。短篇小說要的不是告訴,而是展示。在水影的小說里,從相遇到衝突,經歷一番跌宕,最後淡淡幾筆,合上篇章,讓人回味不盡,如同水墨畫中的留白。《桃花吊墜》是一個典型案例。水影並沒有花一點筆墨來說明姜桃苦苦等待曾大衛求愛而曾大衛就是不告白的緣由,但卻通過對曾的謀生細節的描述,讓讀者明白了曾的苦衷。最後的大團圓也是神來之筆:“姜桃望着他。片刻之後,她伸出手,接過了那枚桃花吊墜。”不花筆墨說明姜桃如何放棄了苟且而選擇了愛,只是相信讀者的智商會明白。在《夕陽依舊》這篇一波三折的故事裡,老陳和姜炎炎本來是校園裡一對金童玉女,姜炎炎出國,情人被閨蜜截胡。後來閨蜜離世,老陳成了鰥夫,姜炎炎也離異。兩人在一個同學聚會上相遇,經歷不少風波,再續前緣。結尾處,水影不說兩人最終結合,而是描述到:“兩人並肩而行。影子在地面上緩緩延伸,起初隔着一道縫隙,又漸漸靠近。”在《細雨》中,葉蘭回到國內,跟老同學的表弟田元相識,並被外向熱情同在美國的田元追求,最後,“葉蘭讓自己的手在田元的大手裡停留了一會,又慢慢地抽了回來。她轉頭望向窗外。綿長的細雨中,乾枯很久的心田,仿佛也被潤澤了。” 葉蘭跟田元是否走到了一起,給讀者提供了想象空間。 水影小說的構思。水影編織的故事都很精妙,一個一個的包袱會不時抖出來,讓讀者驀然一驚,又不能不擊節叫好。有的小說並沒有太多的場景轉換,而只是幾個人物的對話,卻又能精妙地建構出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水影在講述故事的時候,不乏機智的技巧。在水影的小說中,穿越是很常見的一個手法。從故國漂洋過海到了美國,按理就會淹沒在茫茫人海之中,在新的場景中不再跟初戀遭遇。但這種遭遇卻在水影的故事中一再上演,以致我開讀一個簇新的故事,讀着讀着,讀到轉折之處,就知道下一幕雖然不可能發生卻一定會發生,果然就發生了,自己都禁不住笑出聲來。這種趨近於零的小概率事件,發生過一次,差不多就等於中了彩票大獎,如果屢屢發生,就有了些落入窠臼的嫌疑。寫出這個感受,是因為想起了北美華人文學圈的現狀。北美的華文文學圈正如中國國內的文學圈,也是一個名利場,所謂批評家其實就是吹鼓手,不論本來成色,一味亂捧。不僅讓批評家信用崩盤,而且也陷被吹捧的寫手於尷尬。 讀水影的作品,是一個愉悅的審美享受。中文系畢業的不能就保證會筆下生花,理工科出身的甚至從來沒有進過大學門的筆下,也可能會流淌出生意盎然的文字。文字是否有穿透力感染力,不僅在於作者的文字修煉功夫,更在於作者是否寫自己熟悉的生活和人物。很多名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基地,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生活,筆就會生澀。本來是草根出身,所擁有的就是草根的生存經歷,卻非要寫風花雪月,拿腔作調裝貴族風範,就會顯得矯情和蹩腳。對於作者而言,每一種人生都是財富,沒有貴賤之分和尊卑之別。在北美,寫自己不熟悉的生活和人物,不是蹩腳杜撰,就是恣意抄襲,作品會被遺棄不說,連帶自己的人設也從此臭不可聞。是個邊緣人,就寫邊緣人的生活;在唐人街討生活,就寫唐人街的百味人生;在餐館裡端盤子下廚房,那就寫餐館裡的苦澀體驗和煙火氣息;是鳳姐,就寫寫委身指甲店的種種酸楚。又何愁不會得到讀者的欣賞,又何愁不會在文學的殿堂里有個一席之地。那麼,如水影一樣,名校出身,職場精英,以精妙的文字修養,在北美寫出北美高科技職場圈華人的愛恨情仇,攻城略地,斬獲讀者,當然也就不在話下了。 水影不事張揚,不漫天貼廣告、不四處鑽營開作品發布會、不請各路人物寫肉麻的書評,而是讓自己的作品尋找到相知的讀者,讓我想起了詩經里的這句:“靜女其姝”。姑且就借這句作為我寫的這篇序的標題吧。 2026年夏末於印第安那 筆名:木愉。本名:黃文泉。在報刊上發表過數百篇小說、隨筆和散文。主要出版和發表作品有散文隨筆集《“天堂”里的塵世》和《黑白美國》、長篇小說《夜色襲來》和《美國上司》、短篇小說集《美國方式》、財經論著《金錢永不眠》,人物傳記《金賽是誰》。 這次依然請南山松幫忙校對書稿。松松對文字有着敏銳的感知和專業的判斷,校對時認真細緻、一絲不苟,常常能發現我忽略的細微之處,令我嘆服。每次得到她校訂過的稿子,都能感受到她對文字的認真與敬重,也讓我少了許多後顧之憂。能有這樣一位細心、專業又熱心的朋友一路相助,是我的幸運。再次衷心感謝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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