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世登基之後,一日閒來無事, 和趙高閒聊,說: 人生猶如白駒過隙,瞬間就逝, 我現在已經君臨天下, 我想盡享耳目的情慾, 想做任何心中所想, 同時我又想一直保住江山社稷, 到死為止, 我這種想法可以實現嗎? 趙高回答道: 如果是一個賢明的君王,這一切都可以的,但是一個昏君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現在想講一些心裡話, 請您饒恕我的大逆不道, 現在天下方定, 大臣和王子們對於沙丘之變都有些懷疑, 可能會發生變故, 蒙恬雖死,但是他的弟弟蒙毅還在外面帶兵, 這些都是心腹之患,我現在經常害怕的睡不著覺, 很怕事情敗露。 二世便問道: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趙高說: 採用嚴厲的懲罰制度, 讓有罪的人株連九族, 殺掉一些大臣, 打擊皇族王子, 讓窮人富起來,讓卑賤之人尊貴起來。 把先帝的老臣都清除掉,換上您的親信。 這樣讓反對你的人都感到害怕, 讓你的親信都支持您,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秦二世於是制定嚴酷的律法, 凡事大臣和王子們有罪的,都交給趙高處理, 殺的殺,剮的剮, 大臣蒙毅被殺, 十二個始皇的兒子被處死, 十個公子被碎屍, 財務都充公, 有牽連被殺的無以計數。 公子高想要逃走,但是有擔心自己的家人被株連,所以就跟秦二世說: 父王在的時候, 對我很好,我也享受了榮華富貴, 現在父王已死, 作為不孝之子,我願意跟隨父王而去, 求你同意並且把我安裝在父王的陵墓山下。 二世於是對趙高說: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走投無路了吧! 趙高說: 大臣們都整天思考如何保命, 就不會有時間謀反了。 於是二世許可公子高殉葬, 賜十萬錢做安葬費。
秦朝的法令越來越嚴,群臣人人自危, 很多人都有反叛之意。秦二世又大興土木,興建阿房宮, 搞得天怒人怨, 賦稅和徭役都越來越重。 於是陳勝、吳廣開始起義,天下響應, 秦朝的統治受到了威脅,李斯數次進諫, 二世都不理睬, 反而責罵李斯: 堯做皇帝時,住破舊的房屋,穿粗布衣物, 吃的是粗茶淡飯, 連盛湯的碗都是粗糙的陶器, 這樣的生活和奴隸差不太多。 大禹治水的時候, 由於長年的老碌奔波,手腳粗糙連一塊好肉也沒有,到場都是老繭,面孔曬的黝黑,最後累死住外面,大概奴僕們勞累的也不過如此吧。 人們都爭著要做天子,難道做天子就為了向他們一樣生活嗎?一個賢能的天子,如果他自己的生活都不舒服,做事不能隨心所欲,他怎麼又能治理好天下呢? 當時李斯的兒子李由做三川郡的太守,無法攔住陳勝吳廣的起義軍的大軍西進,於是二世派了很多人去追究李由的責任,也責怪李斯,作為丞相,怎麼能讓起義軍發展的怎樣迅速,而沒有任何對策呢? 於是李斯感到害怕,為了保住家人和官位,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寫信給秦二世表忠心:
“大凡賢明的君主, 必然要建立一個制度,並且監督執行。 讓臣子們不敢不盡心竭力為天子效力。 做君王的人就是要獨裁,不受任何人的限制, 享盡一切的樂趣。 有人說:“如果一個君王不能為所欲為,那麼天下就成為他的鐐銬”。讓自己成為天下的奴隸,這樣是不對的。 讓別人順服自己,自己才尊貴,如果順服別人,你就是奴隸,從古到今都是這個道理,堯、禹捨己為人,所以他們就被人瞧不起,他們的錯誤在於沒有對天下起到督導的作用。韓非之說:慈母多敗子,虎媽沒有不聽話的孩子。 所以商鞅變法用重典, 連那些在往路上丟塵土的人也被重罰,這樣老百姓就不敢再犯了。韓非子也說:一塊平常的布,也有人會去偷,但是一個燒紅了的金塊,就連大盜也不敢去碰。不是大盜不貪心,而是不敢去冒險,而貪圖布料這樣的小利,因為安全,所以連小偷也不會放過。 一個賢明的君主之所以可以江山穩固,就是他要獨裁,不放鬆監督和嚴刑。 如果一個君主不去效法這樣賢明君主的做法,那麼除了給人做奴僕,還能做什麼呢?
如果一個簡樸的大臣站在朝廷上,那麼君王追求奢侈享受的心情就會收到打擾;如果一個好提意見的臣子在旁邊,那麼君王的放蕩之心就要收斂;如果忠臣被人們推崇,那麼君王無止盡的貪圖安逸就沒有辦法繼續。所以賢明的君主一定要根除這三種人。 賢明的君主做事情和世俗的想法是想反的,一定要除掉他不喜歡的,建立他喜歡的,這樣他才能建立威嚴和尊貴,死後也會得到好名聲。 賢明的君主一定是獨裁,絕不會把大權給他人。所以您一定要為所欲為,因為您就是賢明的君主。”
二世見到李斯的奏摺,心情大好,於是更加嚴厲的對待百姓,那些拼命搜刮百姓的人稱為好官,殺人多的人就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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