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不住核輻射的威脅 2011-3-18 周三,快下班的時候,公司人事部頭頭律德維希女士給我打來電話,叫我去她那裡一趟。電話里她什麼也沒多說,我不知是什麼事兒,不能在電話里說。帶着各種猜疑去了律德維希的辦公室。 穿過廠房,到了公司的主辦公樓,人事部長的辦公室就在電算部的門口,我象徵性地敲了敲門就進去了。 人事部長的辦公室是個套間,進門後先是秘書的辦公室,在秘書應該坐着的辦公桌旁坐着的卻是蕾納特。我跟蕾納特很熟,在工作上的主要接觸是訂機票,也常聊聊家常什麼的,蕾納特很善談,可就只是談我倆共同關心的事兒,從不八卦的。律德維希是兩、三年前被招來任擔任人事部部長的,因為原人事部部長升官後,一直是兼職,忙不過來了。 律德維希來公司時間還不長,竟把蕾納特弄來做自己的秘書了,看來她還是有手腕的。 我進門的時候,律德維希正站在蕾納特的身邊,叫蕾納特幫她搞一個文件呢,見我來了,就轉身,把我讓進的她的辦公室。 就坐後,律德維希便開始說了起來,她說得有些前後順序顛倒,我得耐心聽完她的全部介紹後才能大概猜出個原委來:由於日本地震後,富島的核電站發射出來的放射性輻射一天比一天強,眼看這個核電站在失控中接二連三地爆炸,其威力比投下一顆原子彈還來得持久,我們在日本的子公司的員工有些抗不住了,目前有兩位員工要來德國了。 律德維希告訴我他們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周四晚上高橋一家四口和山越一共五人到法蘭克福,當晚住法蘭克福的機場旅館。周五我們公司派小巴車去接他們來杜塞多夫。公司希望我能代表公司領導去迎接他們,給他們送去一些錢,安排一下這個周末。 若不是聽律德維希這樣說,我還真不會相信日本人也有這樣害怕核輻射的人,而且就是在我們子公司工作的人。這兩天,主管我公司日本業務的瑞卡那兒並沒有什麼異常,周一我還特地問了瑞卡呢,瑞卡說好像一切都正常似的,再說,日本人本來就不怎麼愛表露自己的感情的,。。。 我得旨後回到我自己的辦公室,接着幹活,因為周四我已經請了一天的假,周三的工作不能留給幫我看管的同事們。 周三下班後,回到家裡,跟老公說了此事,老公說德國政府也發出了號召,希望德國人民能自願出來幫助日本人,接日本人來德國暫時避一會兒。老公還說我最好也給我在琦玉縣的那位朋友打電話去,讓他們來我們家住些日子,等放射量減小後再考慮回去的事兒呢。可這幾天電話都打不通,或是打通了,卻沒人接。 周四,我跟老公一起去文斯多夫—離我們的野營地較進的一個鎮子,去那裡的一個公證處辦理購買老公在Winsen看好的那塊地的一些手續,簽購買合同,並委託公證處給我們找到的貸款銀行辦理在我們的現有房產上登入負債,以此來做貸款抵押的手續。 這銀行也夠貪心的,光用我們要買的那塊地做抵押還不夠,還要用我們現有的房產來做抵押,給自己雙重,乃至三重保險:一旦我們不按他們規定的時間還款,他們竟還有權利能直接從我們的工資里扣出我們應還款的數目。--唉,借人家的錢真不是個滋味!我是寧願不用這東西,也不願去借錢來買的。可老公,這一輩子所受到的教育都是消費多多益善,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是借錢,也要買下來,--我跟老公頭次認識時,他就是這樣的,他屁股上老是有一串串的債款。這些年來,在我的說教下,才還清了貸款,可現在又來找銀行貸款了。看來他這是沒貸款欠着債就不舒服,我跟老公說了多少遍,貸款是積攢資金的最笨的方法了。可老公還是“秉性難改”。 周四回到家裡我就給法蘭克福的機場旅館去了電話,頭一次打電話的時間過早,高橋一家四口和山越還沒到,等到晚上十點多了,我又打了一次電話,才跟高橋說上了話。我告訴了他們公司派去接他們的小巴車將在周五中午到他們的旅館,接他們去杜塞多夫,並也給他們在杜塞多夫的旅館訂好了房間,就在日本人集聚的那條依瑪曼大街上。 今天上班來,瑞卡和蒂安娜一一給我交代了一下昨天的一些情況,今天進來的訂單也不少,我一一處理着,還是不斷地有技術部的人來問,真有些焦頭爛額了。因為是周五,頭頭也跟着湊熱鬧,因為那個每周的例會,要跟每個人對帳,跟他對帳完後,他還要聊聊天,說是頭次知道我還會說日語,我也沒心思去跟他解釋什麼。 三老闆的秘書順妮乎布娜也來過兩次電話,第一次說是情況有些變動,原跟我說,下個周一隻需要兩個能幹活的高橋和山越來公司就可以了,現在三老闆決定高橋的全家下周一都來公司,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公司,然後再送家屬回去,留下高橋和山越兩個接着談工作的安排;第二次是告訴我她與杜塞多夫的日本俱樂部的一位名叫內間(uchima)的女士聯繫上了,請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尤其是家屬、孩子的安排,還告訴我說,內間女士也將在今天下午三點左右到杜塞多夫的日光飯店,讓我幫她招待一下內間和其他五位日本客人,並說她已經幫我領來一些錢,供我招待他們用。我謝過她,讓她先把錢什麼放在蕾納特那兒,我下午出發去杜塞多夫是反正是要經過蕾納特那兒的,順便取上即可。 順妮乎布娜還問我有些什麼需要考慮、注意的。 我只是籠統地說,高橋和山越是兩位不錯的服務工程師,我們這裡正好也缺人手,可以考慮讓他們暫時在我們這裡幹活兒,閒着總不是個事兒。山越是一個人,可以在我們H市找個住所;只是高橋那裡,孩子要上學,我們H市沒有日語學校,只有杜塞多夫才有,可要是在杜塞多夫找個住所的話,高橋上班天天跑也夠嗆。 順妮乎布娜說那要是他們有駕照,自己開車呢? 我說駕照他們肯定是有的,日本的駕照只要經這裡的公證處翻譯一下就可以換成德國的駕照了。 目前公司先給他們在杜塞多夫定了一個星期的旅館房間,要在一周內找到住處,還是有點兒難度的。我跟順妮乎布娜說,等我今天下午見到他們聽聽他們的想法再說吧。 順妮乎布娜說若有什麼需要她做的,就電話告訴她,她今晚六點之前都在公司里的。我答應她若是有事兒就會給她去電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