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從頭頭的辦公室回來的路上,經過克萊斯的辦公室,克萊斯叫住了我,跟我訴了好一陣子的苦:我們在台灣的代理業務水平太差了,他簡直沒辦法跟他們交流,尤其是他們那個新來的沈先生,連使用普通計算機的常識都沒有,真不知道我們在台灣的代理怎麼會雇用這樣的人來跟我們做業務,純粹是在浪費我們的人力和時間。克萊斯說他已經在這個沈先生身上花了40多小時的時間,試圖用郵件、藉助於圖片、文字解釋來幫助他解決機床問題,可是事與願違, 事情越來越糟糕,現在五台磨床中的一台已經讓這位沈先生給整得換七八糟的了,無法正常工作,還找不出故障的真相。現在只能是讓用戶來請我們服務工程師去他們工廠來隊機器進行重新調試了。
克萊斯和這個沈先生之間的郵件交流,他們都把我放在了抄送上,我雖沒那麼多時間一一細讀他倆的郵件,但多多少能知道一些來龍去脈。
起因是我們銷售給阿帕克思公司的那幾台高精度圓錐齒輪磨床上的故障。
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故障,只是這幾台磨床只需要做軟件升級,就能故障消除的。克萊斯寫電子郵件來教沈先生如何給磨床作軟件升級,我們對其他用戶處需要做軟件升級的磨床,也都是用這種形式來做的。據克萊斯說,只要有一點計算機基礎知識的人,即使不懂機床上的軟件的人,按照我們寫給的他的郵件內容去做的話,也是能夠完成軟件的升級的。可這位沈先生,連計算機普通的使用常識都沒有,比如:克萊斯讓他把所有後綴為ini的文件全部轉移到另一個文件夾里去,他用了*.ini的記號來說明這個操作,可沈先生說找不到這個*.ini的文件,。。。
克萊斯估計這位沈先生原來就是阿帕克思公司的人(看來克萊斯原來與他打過交道?),現在跳槽到台灣我們的代理這裡,專門管阿帕克思公司的事情。這位沈先生好像成天就沒別的事情,專門盯着我們銷售給阿帕克思公司的這幾台磨床、銑床,一有問題,就給我們的服務熱的磨床寫去求援郵件,還盯着不放直到我們的工程師給他答覆。可我們服務工程的答覆,不知是他看不懂還是不會做,每每我們告訴他如何去消除故障,如何去採集故障信息時,他就會問我們該如何去做,有些事很簡單的問題,可沈先生卻答不出來。克萊斯只好耐着心詳細地寫給他一步一步的做法,得到他的回覆後,我們向他索要更進一步詳細的故障描敘時,沈先生的回覆便是前後矛盾。克萊斯乾脆就列出幾個問題,讓他來回答,可他的回覆多是答非所問。克萊斯說他現在已經到了極限了,再這樣與沈先生交流下去,不會有好的結果了,只能是越來越糟。他給沈先生回郵件也這樣寫了,並讓我給這個用戶做個服務的報價。
我的感覺是,沈先生有些自作小聰明,讀了克萊斯寫給他的郵件,他發揮了自己的想象,並按自己的想象去做了,結果出了我們沒有預料到的亂子,如果他老老實實地按克萊斯的寫給的做法,一步一步地做得話,恐怕問題早已解決了。
我問明了大概需要的服務時間,回到辦公室就給我們的台灣代理做去了報價。
今天一上班來,就見到郵箱裡有傑瑞德來信,寫給我和頭頭的,並抄送給我們公司的機器服務部的熱線:首先他說他很高興昨天見到了我們,然後說,他寫這個郵件給我們是因為他昨夜接到台灣來的電話,關於阿帕克思公司的那幾台磨床的毛病,他知道是他們的沈先生一直在與我們克萊斯聯繫着,可現在我們卻給他們發去了服務報價,那意思就是要用戶(阿帕克思)出錢請我們的服務工程師去了。傑瑞要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阿帕克思是我們也是他們在台灣的大用戶,惹不起的。我上次也是為了這個公司一台機器上絲杆,差點兒遭受老闆的警告。
我看到郵箱裡還有一份克萊斯寫給頭頭的郵件,他給頭頭解釋了前因後果。
想到上次那個差點受到的警告,這次,我不再讓自己當炮盔了,就把此郵件、連同上一份克萊斯的郵件直接轉給頭頭,請他處理這件事。
頭頭回信說,傑瑞不是還在我們公司嗎?直接跟他說就是了。
我跟頭兒說:要說,也還是你去說為好,你們是同一級別上的。
可頭頭說他現在不在公司,在慕尼黑!這時我才發現他給我回的郵件都是從他的手機發出的。
我只好自認倒霉了,便給彼馬去了電話,問他能否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與傑瑞談談阿帕克思的事兒。
彼馬說傑瑞已經離開了,現在正在去奧地利的路上。謝天謝地!
我馬上給頭頭寫去了郵件:傑瑞已經離開,請他給傑瑞回郵件!
這份郵件發出後,頭頭就再也沒有回信了。他也需要時間來想想該如何處理這事兒了,--這可不是他的作風,按他的脾氣,他的回答總是迅速、果斷的。這次怎沒這樣了呢?還是喝了人家的茶,嘴軟了?--直到下班都沒有頭頭的回信。
那我也不做回復了。我也接受了傑瑞的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