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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晨雪 2013-12-6
昨夜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全不合這個季節應有的天象,看到狂風給園中、路上添加了一些殘枝落葉,不免擔心起該不會有更多的麻煩吧。
這兩天,兒子的銀行卡找不到了,跟我們發脾氣,尤其跟他老爸過不去,說我們不管他。我們也不知道這樣事兒,我們還能怎麼管他?他的銀行卡已經丟過了一次,我們教他如何在銀行報失,並跟他一起在銀行報了失,同時又給他申請了一個新的卡,花了十多歐元。後來我給他收拾房子時,在他床底下找到了他的那個“丟”了的銀行卡。
這次他老爸說,看他房間的那個亂勁兒,這次還不定是丟在那裡了呢。
昨天早上,他還睡過了時間,還是我把他叫了起來問他是不是第一節沒有課,他才跳了起來,匆匆穿戴好,連早飯都還不及好好吃就去了學校。中午回來想必是餓了,也沒想到要去銀行報失,到了塊晚上才想起來,就要他老爸開車送他去鎮子裡的銀行,他老爸說他每天都要在小區外面的草地跑步好長時間,這點路,他自己完全可以走路去的。況且,報失只需要打個電話就可以的,等新的卡片做好後,去取來即可的。兒子可能以為報失是要有身份證才能被接受的,昨天下午艾德正帶着台灣的客戶來跟我照面,兒子打來電話,找我要他的護照,我等跟客戶談完話後才給兒子回了電話,我告訴了他我們護照存放的地方,並告訴了他開保險盒鑰匙存放的地方。
過後我才想起,他答應過那家喜馬拉雅中餐館的老闆昨晚去打工的,若是他這個時候還去銀行(銀行倒是每周四工作到晚上18:00),他去打工的事兒就要遲到的。我又給兒子打去電話提醒他,若他知道要遲到的話,就應該事先給老闆去電話說明情況。兒子在電話里不耐煩地說他知道,還憤憤地跟我發了一通脾氣,說他老爸拒絕開車送他去鎮子裡的銀行。我能猜到他這是跟他老爸又吵翻了。
等我回家後,看到我的柜子裡被他翻得亂七八糟了。唉,說什麼呢?這個時候跟兒子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的。我只好自己無聲無息地收拾好罷了。
老公在浴盆里放上洗澡水,我在這段時間裡去兒子房間,想再幫他找一找。兒子的房間那個亂,我收拾了好一陣子,可算是能讓人看得過去的樣子,可也沒能找到兒子的銀行卡。這回,看來是真的丟了。
前兩天兒子問我看到了他的MP3上的耳機沒有。那個耳機是今年夏天我左膝扭傷時,去看醫生回來的路上我給了兒子十五歐元特意買來,說是他跑步時要帶用的。我昨天在我們車庫的地上看到了一個跟這個耳機十分相像的耳機,想到兒子問過我的話,我就把這耳機撿了起來,拿回家給兒子看。兒子看後確認是他的,還問我是在哪裡找到的。我說是在車庫的地上,已經被車輪來回碾軋過幾次了,早就不能用了。兒子說多半是從他褲兜兒里掉出來的。這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好好的一個耳機就這樣報廢了。說他是個敗家子,他還不服氣呢。跟我說現在他可以在網上購買,才不到3歐元一個,那15歐元他可以買來5個。真不知該怎麼跟他說了。他們這一輩的人,是在豐富的物質、泛濫的情報中長大的,不知道什麼叫節約,揮霍浪費這個詞或許在他們詞典里還是好意詞吧?總之,在目前的狀況下,無論我們說什麼都是錯的。
兒子現在這個年齡,正處於青春期,對什麼都是懵懵懂懂,說他懂事,他還沒怎麼經世,遇事兒還慌;說他渾,他還有一套一套的大道理。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吧。
晚上兒子回來,看到我動過他的房間,這次他倒是沒跟我犯急。我前幾次給他收拾房間,他都嫌我把他的東西挪放了地方,要我不要再動他的房間。那以後,我倒是沒怎麼管他了,任他的房間去亂吧,只要他自己看得過去,我們把門關上,“眼不見為淨”。
這次我只跟他說,我本想幫他找他的銀行卡的,可是沒找到。
兒子說,他會跟學校的一位他信得過的老師說這些事兒的,讓學校的老師來教育他老爸。看着兒子這個幼稚的樣子,我也不敢頂着他說什麼。兒子學校的老師又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來說他老爸什麼?不過我還真想兒子能跟什麼人說說,等別人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事兒,跟他老爸沒關係他或許才能聽得進去。
在我看來,孩子他爸並沒做錯什麼,只是他太把自己當個事兒了。老爸也是這樣的,兒子也是這樣的,有其父就有其子,所以兩個人不對付。我只能跟他倆都說:儘量多替對方想想,可他倆沒一個願為對方想的。兒子覺得老爸退休在家就該是服務於他的,幫他做事,給他買東西,開車送他去他要去的地方,等等;可他老爸卻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了退休,忙了一輩子了,該是自己清靜下來享清福的時候了,兒子漸漸長大了,自己的事情就該自己去做了。這樣的兩個人,怎樣才能讓他們融洽起來呢?
今晨起來,老公告訴我:外面的積雪已經有十多公分了。我瞟了一眼窗外,看到的竟是一片白雪的世界,萬物銀裝素裹,天空中還飄着悠閒的雪花呢。
老公自告奮勇地說送我上班,他是怕路滑,擔心我害怕在雪地開車。我當然很高興老公能送我上班,尤其是在這樣的天氣,路況又是這樣糟糕的日子。
只是老公說他今天下午要去鎮子上賣助聽器的商店作聽力測試,而我們前天就給那家兒子打工的喜馬拉雅中餐館打電話定好了今晚的餐位,這是我們今年最後一次在這裡“下館子”了,我擔心老公的時間趕不過來。老公說他能按時來我公司接我的,我才答應老公送我。
老公從地下室找出了鏟雪的鐵鍬,把門前的雪鏟開來,便先去了車庫把我的豐田小車開了出來。
老公說他今天還要去他媽家給那裡的門前鏟雪。婆婆的房子一直沒賣出去,這些事情,還有房子的稅務和一些基本開支還都得要我們來承擔。
我們的那輛旅居車居然要交第二居住地稅。這地方政府想方設法地從居民身上撈錢,就連我們這樣根本沒在那裡定居的人也不放過,也要從我們上撈一把。我們在W市買的那塊地本來就在繳納土地稅了,此外還要交第二居住地稅,真是“欲收其稅,何患無辭”(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來公司的路上,想到一個星期後的今天我們就在去中國的路上了,老公看着漫天飛舞着的雪片,很擔心如果這天氣持續到下周的話,我們下周的飛機是否能按時起飛。
三年前我們一家三口也曾在這個季節回國來着。那次遇上了大雪,我們被困在杜塞多夫機場的飛機上好幾個小時,結果錯過了從慕尼黑起飛的遠程飛機,被安排在慕尼黑機場附近的旅店過夜,第二天改乘其他航班,經奧斯陸去北京的,這一路原來只是十幾個小時的旅程,卻讓我們用了四、五十個小時。那次我們也是買好了當天去武漢的車票,這樣耽擱了一天,那車票得退了重新買新的,光手續費就花了不少。但願今年不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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