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南拿到那幅錦緞圖之後,從三藩市飛回了台灣。自從1997香港回歸大陸政權之後,馬立南所在的《復古會》,已經在香港越來越站不住腳,《復古會》逐漸把基地往台灣轉移。所以後來,馬立南的主要活動點也轉移到了台灣。並且,馬立南希望極力討好台灣同類型幫派中的頭號人物劉英謀。 馬立南興致勃勃地拿著那個盒子去找劉英謀。 “你好啊,劉大哥!” “什麽風把馬董事長吹到我這兒來了啊?” “劉大哥,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現在,我們可以聯手合作開發江 泰州的文物古董了。” 馬立南從盒子裡拿出一幅錦緞圖遞給劉英謀。劉英謀的臥蠶眉往上一翹,盯著看了一眼,還沒有用手接過來就哈哈大笑起來:“我說┅┅馬董事長呀,你好歹也做了這麽些年的古董生意了。真的會笨到連這種假貨也看不出來嗎?” 被劉英謀嘲笑之後,馬立南才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這幅錦緞圖。圖是用黑色絲線繡在嶄新的黃色錦緞上做成的。圖中繡的圖案像是一個圍棋棋盤。棋盤上,有十幾二十個黑色棋子散布在某些交叉點上。嶄新的黃錦緞和黑絲線都顯得分外地光亮奪目。不要說古董專家了,明眼人恐怕都能看出來,這不像是一個年代久遠的東西! 劉英謀又拿起馬立南的圖,更仔細地研究了一下,笑著對馬立南說: “你看,這黑色絲線繡的是一個圍棋棋盤,如果是原來的真圖的話,這些黑色棋子的位置就應該是埋藏文物的位置。不過,既然這個圖是假的,這些圍棋棋子的位置就一定也是假的啦!所以,這張圖一點用處都沒有!” 有些尷尬的馬立南還正想辯解幾句,只見劉英謀又大笑起來。他指著圖的邊上一條黃絲線繡的小字給馬立南看。馬立南仔細看看,圖的邊緣上,用與錦緞同樣顏色的黃絲線,繡了一條生產廠家及年月日的字樣。字雖然繡得很小,但依然肉眼可辨。一排字繡的是:紐約 園繡工社,2007年3月。 看到這兒,馬立南羞愧得無地自容,後悔自己太激動了,根本沒有認真研究一下,就把圖拿到劉英謀這兒來了。當時真恨不得有個地洞可以鑽下去。於是,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就拿著盒子和那幅無用的圖訕訕地離開了。 此後,馬立南加倍記恨楚筱雅耍弄他。想報復楚筱雅,且心中仍然打著她手中那幅圖的主意。劉英謀也深諳馬立南的德行,料到他在自己這兒受了羞辱,一定還會去想辦法對付楚筱雅。劉英謀心中便經常在考慮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劉英謀是那種視承諾高於一切的老式幫派人物。一諾值千金!這是他信守的格言。自從十年前向陳一鳴承諾要負責楚筱雅的安全之後,劉英謀的確用了一些方法來保護楚筱雅。並且,他也非常高興地看到,陳一鳴也始終遵守諾言,與劉菊芳看起來琴瑟和諧,且一心撲在事業上。他在上海的金融證卷公司已經具有了相當的規模,正在欣欣向榮地蓬勃發展之中。 大多數時候都身居台灣的劉英謀,幾年來一直都關注著住在新澤西康復中心裡的楚筱雅的消息。當楚筱雅恢復了語言能力,想要買下山邊路130號那棟別墅時,劉英謀便買通了一個人專門注意那棟別墅中的動態。因此,關於丘教授之死;金也香和李清之死;甚至於安德魯安置竊聽器,後來馬立南得到一幅假圖;這等等事情,劉英謀雖然沒有親自參與,卻完全心知肚明。可以說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這次,看來馬立南還會繼續去糾纏楚筱雅,如何才能讓馬立南徹底地放棄對藏寶圖的追蹤呢? 一天,馬立南與劉英謀又偶遇於台北的街頭。 “馬董事長,別來無恙啊!” “┅┅”劉英謀突然出現在眼前,馬立南一時語塞。 劉英謀帶著馬立南來到一個挺隱秘的角落。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馬立南惶惶不安地環顧四周。 “你看了這個就知道了。”劉英謀拿出了陳一鳴從羅德教授那兒買來的那幅錦緞圖。馬立南認真地研究了幾分鐘。這個錦緞圖看起來的確是真的!他想。 劉英謀一手握著那張圖,一手點燃打火機,居然將圖燒著了。幾秒鐘之後,馬立南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夢寐以求的寶物之一灰飛湮滅了。 “不要再去打擾山邊路130號的主人!”劉英謀丟下這句話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藏寶圖之一已經被燒掉,其二的價值也就大打折扣。劉英謀這個果斷的舉動,還有最後丟下的那句話,終於使馬立南放棄了再繼續追蹤楚筱雅的那幅圖的意願。 教授出事的那晚,李清駕駛的汽車,停在山邊路130號的門口,等待接應。當捧著錦緞圖盒子的金也香飛奔而來,坐上他右邊的座位後,李清便開車朝紐瓦克機場駛去,兩人準備乘飛機趕往東京。 這時,奉馬立南之命而趕來,卻剛好晚了幾秒鐘的彼得也駕駛著汽車緊追在後。 深夜的78號高速公路車輛稀少,只見前後緊接著的兩輛車在高速路上一路狂飆。受過飆車訓練的彼得繞著李清的車大玩技巧,或前或後、或左或右。最後,把李清的車逼得失去了控制,終於翻下了公路右邊的斜坡┅┅ 李清雖然見閻王去了。但在此前,李清已經收集了大量的譚達觀和馬立南在一起進行文物走私及販毒活動的證據。存放在一個美國律師那兒。李清生前就已經簽好字留下話,說好如果有什麽意外不測的話,就請律師把這些證據寄給三藩市的警察部門。當時,李清心裡想的就是,‘像譚達觀這麽壞的人,我就是做鬼也不能放過他!’。 美國警方和中國大陸警方早就已經在關注這個文物走私和販毒集團。李清保存的這些材料,為案件的偵破提供了最後的證據。 好幾個月後,美國加州某某市警方發布了一則新聞,說拘捕了一名多年逍遙法外的、有嚴重販毒行為的慣犯,名叫馬立南。同時拘捕的,還有馬立南的同夥彼得。在追捕調查的過程中,發現此犯十幾年來,夥同中國某某部官員譚XX,進行多次販毒及文物走私活動。且經馬立南的手下同夥肖立鵬檢舉揭發,此人十年前還故意製造過一起交通肇事逃匿案┅┅ 趙自強從網上看到這條消息,給筱雅打電話。筱雅聽了之後大笑了一陣。 “好啊,這些人,一個個都受到了懲罰。可是,最後的那點,肖立鵬檢舉揭發的有關車禍的事情,和真實情況有些出入呀?要不要把我們所知道的情況向那兒的警方報告一下。” “我看沒必要,美國警察很難搞清楚中國人的事情。告訴他們,只不過是白給他們添麻煩!你看,下面還有更多的消息:肖立鵬因為檢舉揭發馬立南有功,從輕處理,只判刑兩年。” 提到肖立鵬,楚筱雅嘆了口氣: “唉,我怎麽會有這麽樣的一個弟弟啊!” 趙自強卻有不同的看法: “其實,肖立鵬也可能還是有些在乎你這個姐姐的,否則他怎麽會檢舉揭發馬立南製造車禍這件事呢?說明他對馬立南撞傷你這件事不滿意!” 趙自強又對楚筱雅說陳一鳴寄給他一份電郵。在電郵中說到劉英謀當著馬立南的面將羅德教授的那幅圖燒掉了。陳一鳴還說:“劉英謀老糊塗了,用這種極端的辦法!不過,這樣一來,我覺得對筱雅的安全很有好處。”,楚筱雅要趙自強把電郵轉發給她看看。 趙自強笑了笑說:“劉英謀的確老糊塗了,文物怎麽能燒掉呢,多可惜呀!但是,你呢?我也不知道你把那個瓷磚下的圖弄到哪兒去了呀?該不會也被你燒掉了吧?” “喔,我怎麽會做出那種傻事呢?我把它藏到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去了!” “那麽,馬立南得到的那幅假圖,你又是從哪兒弄來的呀?” “這個倒是太容易了。我到紐約的中國城,去找了一個人給我繡出來的呀。當然,我沒有把原來的圖帶在身上,只是自己去挑了一塊顏色非常類似的黃錦緞,照著原圖,我在紙上畫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圍棋棋盤,以及右上方和左下方的兩個圖章印記。然後,又在圍棋棋盤上畫了十三個與原來位置完全不同的點。就這樣,所有的要求都規定好了,讓繡工繡出來就是了!” “唉,這些鬼迷心竅的人,為了爭這個假錦緞圖,付出的代價也太大啦!三條人命哦!你對他們開的這個玩笑,是不是開得太大了一點啊?” “這個┅┅,怎麽說呢,我又沒有殺他們!我只不過是布置安排了一個陷阱,用假圖調換了真圖而已。我哪裡料得到他們會為了這個區區小盒子而竟相爭奪,趨之若騖,連命都不要了呢?那照你的意思,如果這三條命換到了真圖,就值得了麽?況且,發生死人的事是他們各路人物互相爭鬥的結果啊┅┅” “對,我懂,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哪!我只是想到丘教授,覺得他挺可憐的┅┅” “那也是,但是┅┅” 上一篇 欲引蛇出洞,痛教授失足 返回目篇 下一篇 急自強有危,歷千鈞一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