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註定只能當一個低級的“黑魔王”,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偉大領袖。因為他太“誠實”了——他竟然公開管自己叫“黑魔王”!頂級壞人從來不會自稱壞人。那太低級,像街頭小混混在牆上噴“老子是惡霸”。高明的做法是自封“光明王”“人民救星”“歷史必然”。把濫殺無辜包裝成“為民除害”,把強取豪奪說成“劫富濟貧”,把坑蒙拐騙美化為“樂善好施”。伏地魔卻偏要亮出黑魔法、食死徒和純血統的旗號,赤裸裸宣揚恐懼與仇恨。結果呢?巫師世界人人喊打,連自己的陣營都靠恐懼維繫,稍有風吹草動就樹倒猢猻散。他連最基本的“宣傳包裝”都不懂,怎麼可能成為跨越世代的領袖?莫里亞提教授比伏地魔高明一些,卻依然停留在“中級”水平。他被福爾摩斯稱為“犯罪界的拿破崙”,智商爆表,策劃了半個倫敦的犯罪網絡。但他精於計算,卻完全不精於“算計”。有龐大的地下勢力,卻連最基本的政治保護傘都沒有——在蘇格蘭場(倫敦警察廳)連一個自己人都沒安插,更別說收買高層官員。如果換成舊上海的杜月笙,早就把黑白兩道打點得滴水不漏:一方面在租界呼風喚雨,一方面積極攀附軍閥、國民黨要員,換來官方的默許與庇護。黑白兩道都要投資,權力才能穩固。可莫里亞提呢?只能和福爾摩斯在萊辛巴赫瀑布單挑,同歸於盡。說到底,他也就是個高級組織犯,缺了“政治投資”和“包裝藝術”,終究成不了氣候。要真正把理論高度拔起來,必須拿毛澤東來做最高對比。老毛那則著名的“小貓吃辣椒”故事,把境界拉到了頂層。故事發生在50年代中期,毛澤東問劉少奇和周恩來:“怎樣才能讓貓吃辣椒?” 劉少奇說:抓住貓,硬把辣椒塞進嘴裡,用筷子捅下去(赤裸裸的暴力)。 周恩來說:先餓貓三天,再把辣椒裹在肉里,讓它囫圇吞下(精巧的欺騙)。 毛澤東都不滿意。他說:絕不能用暴力,也不能欺騙人民,要讓貓自覺自愿。他的辦法是:把辣椒抹在貓的屁股(或尾巴)上。貓覺得火辣辣的,就會自己去舔掉,而且還覺得刺激、興奮,甚至為能這樣做而感到高興。你不讓它跟你急,它反倒覺得這是自己的選擇!
這才是最高明的領袖藝術。伏地魔靠恐懼強迫人吃辣椒(公開的黑暗),莫里亞提靠智力計算讓人吃辣椒(隱秘的陰謀),而毛澤東是讓億萬“小貓”自己把最苦的辣椒抹在尾巴上,然後心甘情願地舔下去,還一邊舔一邊高喊“偉大、光榮、正確”。他把土改、反右、大躍進、階級鬥爭等最苦的“辣椒”,包裝成“甜蜜的革命蜜糖”,讓群眾自覺自愿地去吃、去獻、去斗。你若批評他,他不跟你急——因為群眾已經先跟你急了,他們會跳出來保衛“自己的選擇”。宣傳的威力在這裡達到極致:找一幫人,天天重複說自己“偉大、光榮、正確”,時間久了,連敵人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更妙的是,被統治者把辣椒當成了自己的尾巴,舔得越狠越覺得光榮。伏地魔和莫里亞提的共同缺陷,就在於他們都太“誠實”地做壞人了。一個公開擁抱黑暗,一個只在陰影里計算卻不懂借光。而毛澤東早已把黑暗染成最亮的紅色,讓全國“小貓”爭先恐後地去舔尾巴,還不許你說那是辣椒。小時候讀福爾摩斯和哈利·波特時,我常常不由自主地代入“如果我是反派,我會怎麼做得更好”。這些故事不只講善惡,更無意中暴露了人性和權力的底層邏輯:最厲害的不是讓你怕,而是讓你愛上被騙;不是強迫你吃辣椒,而是讓你自覺自愿地去舔自己的尾巴。 做個壞人不要緊;但一定要光明正大,要讓千千萬萬的傻子和蠢人,跟着後面高喊,偉大光榮正確!有了權勢,就要會用勢能!那樣就不是壞人了,而是偉大領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