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初,老公回國。
回國就回國嘛,這年頭,老夫老妻的,誰離不了誰?
倒是兒子每天要去附近的一個城市學習,路上開車往返2個多小時,這接送的任務就自然交接在我的頭上了。
其實我這個人是個路痴,一條新路大約要親自走3次左右才能認識,如果坐在車上,走上 100次或許也不知東南西北。老公機場離別時說,你能開車找到兒子的老師家嗎?我充着大頭說:當然!我有GPS。
雖然早就買了GPS,但是那個玩意黏在車窗上的時候,總是往下掉,最多20分鐘,它就會“咚”的一聲令你始料不及的落下來,有時候落到座位下,還掛着線,晃蕩晃蕩的。專心駕駛時,常常是神經陡然一跳,心臟加速若干秒。所以,這玩意我總是只能放在點煙器附近了,聽着它的聲音走。
老公在的時候我也開車,但只是光顧我常去的幾個地方,路況都很熟,乍看起來像個駕車老手。有朋友看到我駕車在路上,評價是“挺神氣”。
神氣什麼呀,一到生路,我心裡就打鼓了,暗自緊張。
話說送老公走這天,我從機場出發時就將GPS設上了,看時間9:45,孩子的課是10:00, 15分鐘時間大約剛好夠用。
開着車,這GPS開始說話了,我聽着它的命令,路走的似乎沒錯,但它發出第一個”turn right”指令時,我已經錯過了該拐彎的路口。我說了兒子一句:“你幫我看着點”。小子似乎沒聽見。我想着如果路走錯了,或許會遲到,心裡不免有些不安。
接着,GPS又發出了“前方20米右拐”的指令,可是我變線時,又鬼使神差的錯過了路口。
見兒子依舊在聽着他的音樂,我開始抱怨了。
“你幫我盯着點GPS, 再繞路就不知道要遲到多久了!”
孩子開始看着GPS指點路口,唉,總算繞到了一條我還算“有點熟悉”的路,我知道順着這條路走到底右拐,就可以再直行,再左拐,再右拐,再左拐,再右拐,再左拐,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
在這條我“有點熟悉”的路上,我想,反正走到底就是個丁字路口,我是要右拐,在這條路上保持右行就可以了。一看時間,預計大概遲到7、8分鐘。
這路相對僻靜,我大概以50公里/小時的速度前行,穿過最後一個十字路口後,丁字路口隱約可見,右拐後再拐多幾次,就離老師家不遠了。
剛過這個十字路口,我感覺鬆了一口氣。
沒曾想,一輛車從我的左後側急駛追上來,說時遲那時快,居然車頭的右側撞到我身邊的門上!
急剎車,我跳下車來看情況,兒子也跟了下來。
一看車,駕駛位邊的前門被撞的癟了下去,後門也有擦傷。
問對方,你怎麼了?
對方駕車的是個中國60歲左右的男人。沒想到他卻說:“你違反交通規則,你過十字路口前的那條線是右拐彎線!”
我一頭霧水,說:“是嗎?”
我兒子馬上幫腔說:“媽媽,我好像看地上有個右拐彎記號。”
那是我的錯?
兒子上課要緊,我也沒時間再走回去看看十字路口那段的地標了。就討論怎麼處理吧?
那男人說: “我們還是私了吧。我可不想報ICBC”。
我說,你要多少錢呢?
我看了一下他的車,一輛大的SUV。倒還真是堅固,只是車頭右側有些擦傷條紋,總面積手掌般大,沒有凹陷。
看看我的錢包,裡面只有幾十元加幣。我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和姓名,他抄下了我的車牌。
把孩子送到老師家了,那男人隨後來電話,他要了一個價。我去銀行取了500加幣付上,說了一堆道歉的話。
回家後,看車的慘樣,不免有些後怕。如果他的速度再快一點,我會傷着的,心中不住感恩上帝。
第二天早上醒來一想,不對啊,他的車當時是在十字路口我的左端做左拐彎動作。我直行,清楚的記得路口是一直是綠燈而不是黃燈。加拿大的綠燈後面的黃燈也是有若干秒的。我剛過路口,他隨後就到了。我過路口的時候是綠燈,連黃燈都沒出現,他一定是紅燈,不可能十字路口兩個方向都是綠燈的。如果我在綠燈時過了路口,我的路口的綠燈最多會變成黃燈不是嗎?他的路口如果是紅燈變綠燈的話,一定也是我的路口黃燈時間都結束了那一刻,這只是一個小的十字路口,而他的車幾乎和我的同時到達。就算我在當拐彎的線上直行了,他如果不闖紅燈,也不可能碰着我的,他沒有責任嗎?只是當時路口除了我們外,其他一輛車,一個人都沒有。
和朋友聊起這事,他們說至少應該各自負責自己的修理費,讓我再去找他理論。
我想,算了,無論如何,我是有錯了,當時只顧看着綠燈往前趕路了。也願上帝保守他以後駕車平安吧。
接下來,我忙着找地方修理我的車。
昨天晚上吃飯時,兒子突然說了句:“我想老爸了。”
他這麼一說,我心裡一熱。剎那間,也十分想念老公。我也跟着說了句:“我也很想念他。” 這話出口時,感覺有些難為情,怎麼肉麻兮兮的?奇怪的是,眼淚就要流出。這可是至少最近20年沒有說過的話了啊!
他剛走了一周呢。以前他走幾個月,最長的時候半年多都不見人,我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不是挺堅強?
呵呵,現在這是怎麼了?
“舊情”復燃?
圖:我被撞壞的車(手機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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