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象徵着川普、萬斯、盧比奧嗎? 范學德
“喔喔!喔喔!” 群雁喧囂,卻不見蹤影。長空唯有幾縷輕柔的白雲,欲飛。透過赤裸樹幹,波托馬克河水(Potomac)隱約可見,在清晨朦朧中成條、成塊。 初聞“大瀑布公園”(Great Falls Park)之名,我還不以為然,尼加拉瓜大瀑布距馬里蘭州不遠,當年怎敢以此稱之?卻不料大雁聲聲,喚醒舊日情景。離開芝加哥地區已經快三年了,終於又聽聞群雁高鳴,可有雁兒想衝上藍天,排成人字,向遠方? 一條廢棄運河,閘門猶在,水寒成冰,一隻大藍鷺獨立,眼神結滿寒霜。被我們驚動的鴨子從岸邊越起,幾聲呱呱後落到水面,河水無語,只盪起幾圈漣漪。 獨自一人,站在觀景台遠眺,波托馬克河緩緩流淌,天上白雲緩緩移動,陽光中的寧靜和廣闊,悄然滲入心田。輕輕呼吸,深深呼吸,主啊,請在這裡耕耘美好。 沿河岸走,偶見一兩人,互道早上好。一對中年夫婦跑步,呼氣成白霧團,我說你們像大男孩,小女孩,他們開懷大笑。回道,你也很年輕。後來,果真見到幾個男孩、女孩成群跑,冬日裡也不減青春氣息。 河水遇嶙峋怪石,婉轉,跳躍,跌宕,激越,無數白花謝了又開,留下清澈的藍色餘波,迴蕩,散去,歸於平靜。旁邊的岩石上,苔蘚的藍綠色紋理,也成漣漪,卻紋絲不變。 小路上架橋,穿越河谷,過亂石區,在大瀑布前終止。這就是Olmsted Island 島上的瞭望台,觀瀑最佳處。波托馬克河谷至此驟然下跌幾米,十幾米,巨石交錯,大水突然直下,斜流,橫淌,狂奔,白花花的瀑布此起彼伏,高低接續,化作激流奔涌,翻卷的浪花萬萬千千,亮白勝雪。 岩石上忽現綠色身影,又一個,紅色的。他們攜皮划艇入水,搏擊飛流,時而上,時而下,左傾右傾,水花吞沒了他們,轉眼間,又一朵綠花綻放,伴紅花。
這裡離華盛頓不遠,我竟想起了川普、萬斯、盧比奧…… 我激動不已。從未見此景象。勇敢的人,在清晨衝擊風浪。自從1975年湯姆·麥克尤恩(Tom McEwan)第一次在這裡划艇,轉眼半個世紀過去,無數激流在他們槳下成坦途。不幸,也有高手命歸黃泉。 在岸邊大路上行走,我還沉浸在欣悅中,不虛此行,原來,大瀑布另有深意,人在此搏擊大風浪,勇敢的心靈在險境中依舊奮勇前行。 岸路太直太寬,我突發奇想,穿越林帶,至河水邊探看。當腳踏着厚厚的落葉時,心地一時渾厚。 不料河邊竟有一條泥土小路,不過一尺寬,彎曲蜿蜒,平坦處與大河相連。我在水邊蹲下,咔嚓一聲,敲碎了薄冰,把手伸進水裡,感受微涼。又舉起冰塊,凝視着這如白銀鑄就的勳章。 沿着小路走走停停。河面開闊,平靜無垠,幾乎看不到水在流動,就連大樹的倒影,也瘦瘦,清清,淡淡。岸邊疏林,散淡着條條灰白的霧靄,懸鈴木裸露着的銀白色身軀,在晨光中閃亮。 魚兒,你們在哪裡? 舉目望天,不知何時,白雲已成一條條,鋪滿長空。雲下,兩隻大雁飛翔。 2025.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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