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走進同一個黑暗

                                     范學德

冬令時一開始，白天突然又變長。清晨走到小糖溪綠道，天亮了。路，挺清楚的。可沒幾天，立冬到了，黑暗又現，力度更強，帶着冬寒。綠道又暗了，模糊一片，只好打開小燈——照亮自己，也讓別人知道路上有人。

這已經是又一次走進同一個黑暗。十月下旬，早起時天已是越來越黑了。十一月初夏令時結束，黑暗似乎退去了。可好景不長，它捲土重來。得等到12月21日冬至黑到頭，那天黑得最長、最徹底。

那句名言的普遍性是有局限的，雖然人不能兩次走進同一條河流。但卻能兩次走進同一個黑暗。

在黑暗中慢行，有個好處，就是人很少，可以反覆思想。那天我就想到了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之交，好像一夜間從黑暗走進了黎明，改革和開放這兩個詞，成了時代之光。

然後，然後……

哈哈，哈哈。

不可說，不能說，不敢說。

今天天氣很好，其實很冷，倒退到了零度以下。

橋面上結冰了。

早上出門，天挺黑的，我還沒來得及打開手電，突然，踩進了水坑裡，鞋子進水了，襪子也濕了，有點涼。自嘲，還好，不是腦子進水。夏洛特是紅土地，真要進，絕對是紅水，紅禍。

綠道上不見一人，也許是小雨的原因，連鹿都躲貓貓了。

天漸漸亮了，我也就鬆懈了，誰知走進小區，又一腳踏進一灘水裡。

不是同一個水坑，卻是同一片黑暗裡。

2025.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