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俄羅斯總統普京接到了一個一年多來沒接過的電話。 芬蘭總統斯圖布和挪威首相斯特勒主動打來,原定20分鐘的通話談了一個半小時。 新華社報道,這是普京一年多來首次與支持烏克蘭的歐洲國家領導人通話。 更有意思的是,斯圖布2024年還放話普京打來也不接,擔心被當成宣傳棋子,如今卻自己撥了號碼。 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說,通話由對方發起,這非常積極。 丹麥首相弗雷澤里克森則公開批評兩國單獨行動,削弱了歐洲團結。 芬蘭和挪威在聲明里說,要結束這場戰爭,就必須進行直接對話。 同一天,俄烏在赫爾松地區的阿列什基開始局部停火,兩位北歐領導人掛斷普京的電話後,又轉頭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通了話。 歐洲領導人繞開常規渠道直接找普京,說明和平的鐘擺已經開始擺向談判桌,不再只圍着戰場轉。 對烏克蘭普通民眾來說,這意味着戰爭可能結束。 可對澤連斯基來說,和平的另一面是另一場考試。 他10月15日剛在英國記者皮爾斯·摩根的節目中表態,不會辭職,也反對在戰時舉行選舉。 三天后他接受美國全國廣播公司採訪,話說得更細,要是美俄堅持戰時選舉,烏克蘭至少需要60天停火來修改法律和準備投票。 到了10月20日,他又對着意大利媒體抱怨,希望美國不要干涉烏克蘭的選舉問題。 短短五天,三場採訪,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句話,選舉的事免談。 一個總統把選舉條件講得如此具體,恰恰說明選舉是他最不願碰的話題。 烏克蘭最高拉達去年2月通過議案,認定戰時無法舉行選舉。 澤連斯基自2024年5月任期結束後一直繼續履職。 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9月民調顯示,53%的受訪者認為他應該只任一屆,七成以上反對戰時選舉,對現政權感到失望的占44%,感到羞恥的占33%。 與此同時,年初被解職的前防長費多羅夫已經站出來,公開要求舉行戰時選舉,成了澤連斯基最扎眼的政治挑戰者。 這些民調數字和政治挑戰解釋了為什麼他把停火和選舉死死捆在一起,和平每近一步,他頭頂的戰時保護傘就薄一分。 於是他公開擁抱談判,卻給談判加上一串條件。 烏方提出停火、安全保障、領土安排和盟友承諾,條條都有安全道理,可層層條件也意味着談判會拉得很長。 耐人尋味的是,漫長的談判對誰的時間最有利。 10月25日,澤連斯基證實美俄烏三方將在11月舉行技術層級會談,候選地點包括阿布扎比。 俄總統助理烏沙科夫隨後表態,俄方願意在11月4日之後恢復三方談判。 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更是上星期剛在聖彼得堡見過普京,去之前還在奧斯陸同澤連斯基和兩位北歐領導人坐過一張桌子。 澤連斯基25日還劃出紅線,說領土議題只能在領導人層面談,限制烏軍規模和要求烏克蘭中立都不在議程上。 談判在往前走,戰爭狀態也在客觀上被談判的進程托着延續。 與此同時,外人已經開始替他安排時間表。 特朗普10月10日公開說烏克蘭應該換個總統,10月28日又表示普京與澤連斯基的會晤很快會安排。 澤連斯基能決定自己的立場,卻決定不了別人何時拿起電話。 戰爭繼續,他可以在戰時制度下保住總統職位,和平推進,選舉和追責就會重新擺上檯面。 一場能給國家帶來和平的談判,對談判桌前的領導人個人卻未必全是好消息,這大概就是他談得積極、卻始終談不出結果的最現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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