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革命與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哲學(3)

  從人類近代人文演變史的角度來觀察〝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可以得出〝茉莉花革命〞是推翻獨裁暴政的最佳策略。每一次在獨裁國家裡出現〝茉莉花革命〞時，獨裁政權痛恨〝茉莉花革命〞運動的咬牙切齒之聲，隔山可聞，這正說明了〝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對獨裁政權的威脅性。 

  英國〝牛津大學〞國際關係系教授亞當·羅伯茨(Professor Adam Roberts)在他的名著《東歐的公民反抗與蘇維埃革命(Civil Resistance in the East European and Soviet Revolutions)》中，開門見山地說:

  〝在所有東歐國家裡，共產主義統治的歷史，早已被敲響了喪鐘，這不是由於核子武器，也不是由於軍事力量，而是因為來自人民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

  在1989年最後的三個月裡，由各種不同組織共同形成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人民力量，在幾個中歐與東歐國家推翻共產政權的運動中扮演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更在1990年至1991年三個波羅的海國家擺脫蘇維埃聯盟而宣布獨立的運動中發揮了重要的決定性作用。  

  「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在瓦解蘇維埃聯盟與打倒一黨統治運動中起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導致憲法規定與授權的一黨統治基礎立即被廢除----這一連串的勝利應該歸功於「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即使是集權式的獨裁暴政，如果使之失去了人民的合作與意願，無一不垮台。〞  

  亞當·羅伯茨教授用實例指出了為什麼在打到獨裁統治時不可以使用暴力:〝如果當時人們使用暴力的話，那麼其結果將會與1987年11月的巴拉圭，次月的羅馬利尼亞，1991年8月的蘇俄一樣，輕易地就被治安當局鎮壓掉。〞

  蘇俄紅色共產獨裁帝國在東歐全盤崩潰後，喚起了人們開始對〝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好奇，1989年11月27日的《人物周刊(People Weekly)》刊出了一篇訪問，雜誌記者問茲比格紐·卡齊米日.布熱津斯基教授(Professor Zbigniew Kazimierz Brzezinski)對於東歐的局勢有何感想，這位曾從1977年至1981年出任由美國吉米·小卡特總統美國第10任國家安全顧問的哈佛才子說:

  〝唯一能夠與之相比的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擊敗德國納粹主義，但那是使用武力的結果，而這次的勝利卻是來自思想的力量和「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 

  在東歐國家中，波蘭是第一個立場堅定地要打破〝勃列日涅夫主義(Brezhnev Doctrine)的共產國家。所謂的勃列日涅夫主義，就是被共產國際讚揚標榜的〝有限主權論〞，而〝有限主權論〞的另一個意思就是所有的共產國家都必須放棄自己全部或局部的國家主權，來為其餘的社會主義國家負起責任，在這個美麗的政治術語的背後就是要所有的共產國家全成為蘇聯的附庸國或傀儡國。

  1968年11月13日，前蘇聯共產黨總書記列昂諾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Leonod Ilyich Brezhnev)跑到〝波蘭團結工人黨〞第五屆大會(Polish United Worker’s Party)上放毒說:

  〝一些對社會主義抱着不友好的集團嘗試着要將社會主義國家朝着資本主義的方向發展，這不僅只是一個國家的問題，而是所有社會主義國家的問題。〞

  這個典型的蘇聯共產黨紅色獨裁暴政頭子的強盜理論，成為了蘇聯霸權在1968年8月21日用赤裸裸的軍事力量侵略了波蘭，再以大炮坦克鎮壓了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Czechoslovak Socialist Republic)的〝布拉格之春(Prague Spring)〞民主運動的遮羞布。

  〝布拉格之春〞民主運動是由捷克斯洛伐克第一任共產黨第一任黨總書記亞歷山大·杜貝克(Alexander Dubeck)在1968年1月5日上台後發動起來的民主運動，他只不過允許捷克斯洛伐克有着局部而些微的旅遊、工作、新聞和言論自由，就引起了蘇聯紅色帝國主義的強烈反應，在警告無效後，假借捷克斯洛伐克違反了《華沙公約(Warsaw Pact)》的條款為理由，公然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出兵鎮壓。

  〝布拉格之春〞民主運動是一場典型的茉莉花革命，是一種消極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整個民主運動，由1968年1月5日開始至1968年8月21日為止，前後只有七個多月，沒有任何的暴力行為，也沒有任何的軍事抵抗，雖然在大家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就被鎮壓了下去，但卻在東歐共產主義國家裡播下了〝茉莉花革命〞和〝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種子，最後還是在〝天鵝絨革命(Velvet Revolution)〞的威力下推翻了捷克斯洛伐克的獨裁暴政鐵腕統治。 

  波蘭人民是一個偉大的民族。波蘭不單是東歐共產集團國家中第一個正面挑戰〝勃列日涅夫主義〞的國家，也是第一個公開走向民主自由制度的共產國家。1989年6月4日，〝波蘭團結工會〞首次在國會競選中擊敗了蘇聯傀儡政客而控制住了波蘭國會，從而拉開了共產黨在波蘭全面崩潰的序幕。

  1989年8月2日，新的波蘭非共產主義政府成立，意味着波蘭共產黨自此走進了歷史。這個功勳不是來自蘇聯紅色帝國主義的仁慈，也不是來自西方世界的〝陰謀〞和〝煽動〞，而是經歷了波蘭人民推動長達12年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成果。

  1991年9月，英國〝倫敦經濟與政治學院雜誌(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 and Political Science Magazine)〞發表了一篇訪問前波蘭人民共和國最後一任總理的米奇斯瓦夫·拉科夫斯基 (Mieczyslaw Rakowski)文章。當記者問到他對當年以一位代表蘇聯利益的傀儡總理而和平移交政權予反對派時是何感受時，這位活到2008年11月8日，以81歲高齡謝世的老共產黨員回答道:

  〝在我來說，事情是非常清楚不過的了，自二十年代開始出現的社會主義，在一度曾經數十年的輝煌後，已經沒有了前途，除了接受選舉的結果外，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其它的選擇。共產主義對歐洲社會影響的沒落和崩潰，正是另外一種政治制度的開始。〞

  由1989年2月6日至4月4日的〝波蘭人民圓桌協議(Polish Round Table Agreement)〞被認為是打開了波蘭人民〝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缺口，而策劃與主導這場圓桌會議的波蘭官方政府的代表，就是米奇斯瓦夫·拉科夫斯基。 

  米奇斯瓦夫·拉科夫斯基雖然是軍人出身，但卻是一位文質彬彬的書生型人物，擁有社會學博士學位的米奇斯瓦夫·拉科夫斯基在離開波蘭人民共和國總理職位後，返回他參與建立的《政論周報(Polityka Weekly）》擔任總編輯，這是一份在波蘭備受尊重的報紙，時間久了，功過各半的米奇斯瓦夫·拉科夫斯基曾參與鎮壓波蘭民主人士的不光彩的歷史，逐漸被他斯文的外表和精闢的政論所掩蓋。  

  與波蘭的剃刀邊緣式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相比，匈牙利共和國(Republic of Hungary)的和平演變則顯得有點詩情畫意。匈牙利的國花是鬱金香，但是由於〝鬱金香革命(Tulip Revolution)〞已經被中亞地區的吉爾吉斯共和國(Kyrgyz Republic)的人民，在2005年3月24日，以〝非暴力但不合作抗爭運動〞，推翻貪污腐敗兼獨裁的阿斯加·阿卡耶維奇·阿卡耶夫(Aska Akayevich Akayev)時被國際媒體使用，因而不再稱呼波蘭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為〝鬱金香革命〞。

  英勇的吉爾吉斯共和國人民，只用了11天的時間，就將貪污腐敗而獨裁專政的阿斯加·阿卡耶夫嚇得跑到俄國〝莫斯科大學〞教書去了。    

  本來媒體是以〝檸檬革命〞〝黃色革命〞或〝水仙革命〞來稱呼這次吉爾吉斯共和國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但在運動初期時，自1990年10月27日上台後就賴着不下來的阿斯加·阿卡耶夫，對着媒體大方厥詞，說現在的吉爾吉斯共和國最需要的是〝和諧〞與〝穩定〞，不要中了〝外國陰謀〞的詭計，而〝鬱金香革命〞是〝絕對不允許也絕對不會〞在吉爾吉斯共和國發生的。既然他脫口說出了〝鬱金香革命〞一詞，於是就變成了他倒台的代名詞。  

  在人類近代史上，凡是被〝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推翻的獨裁政權，國際媒體都會抱着樂觀其成的心態為事件起個溫馨的代號，比如稱呼喬治亞的〝玫瑰革命〞，烏克蘭的〝橙色革命〞，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和現在中國大陸方興未艾的〝微笑革命〞或〝散步革命〞，對於這些〝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國際媒體一概以〝茉莉花革命〞稱之。 

  如果近距離的觀察，都會諷刺地發現每一場〝茉莉花革命〞的背後，都有一位起着決定性作用的推手，而這位幕後的推手，往往就是被革掉老命的獨裁者的心腹。在〝鬱金香革命〞中革掉阿斯加·阿卡耶夫老命的人，就是他的死黨，同志、戰友兼老鄉，現任的總統羅莎·伊薩科夫娜·奧通巴耶娃(Rosa Isakovna Otunbayeva)。   

  同樣是共產黨出身的羅莎·奧通巴耶娃出任過吉爾吉斯共和國的駐美國、英國大使、外交部部長、聯合國副代表、國會議員等職位，個人恩怨與政治理念使她與阿斯加·阿卡耶夫成為死敵，三十年的共產黨意識形態訓練和她的六年大學哲學系研究，使她巧妙地運用了〝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鬥爭策略，由事件的爆發至阿斯加·阿卡耶夫的出走，前後只用了11天的時間，便解決了11年獨裁暴政的死敵。   

  在促使匈牙利變天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里，有兩位特別的關鍵性人物，起了決定性的作用，那就是伊姆勒·勃日高伊(Imre Pozsgay)與維克托·奧爾班(Viktor Orban)。維克托·奧爾班是匈牙利共和國的現任總理，伊姆勒·勃日高伊是維克托·奧爾班總理的高級顧問。     

  維克托·奧爾班出身於紅色特權世家，他的父母都是吃共產黨黨飯的老共產黨黨員，維克托·奧爾班自己亦是出身自〝匈牙利共青團(Hungary’s Youth Communist Organization)〞，他自小學習英語，在短期留學英國時對自由世界的耳染目睹，和家庭的教育背景，使他看透了共產黨徒的虛假、貪污、腐敗、獨裁、偽善和暴戾本質。 

  匈牙利是在東歐共產黨國家中僅有的一個宗教國家，而維克托·奧爾班的〝加爾文基督教(Calvinst)〞教徒背景使他與教堂有着密切的關係。根據2011年的調查，在匈牙利的一千萬人口中，有宗教信仰者占着74.4%，其中以基督教和天主教為主流。 

  1956年10月23日，維克托·奧爾班參加了由學生為主導的遊行示威，對抗蘇聯共產黨與匈牙利人民共和國傀儡政權，一度曾經打倒了獨裁政權，由於群龍無首而且嚴重缺乏革命綱領，被蘇聯帝國主義藉機在1956年11月4日，派兵攻進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匈牙利人民英勇抗戰，死亡2,500人，但也殺死了蘇聯700名紅軍。1957年1月，蘇聯重建傀儡政權。

  這場革命使維克托·奧爾班明白了武力是無法擊敗蘇聯紅軍的冷酷現實，導致了他採取〝非暴力但不合作抗爭運動〞來達到政治目標，而理性的和平演變似乎是匈牙利人民的唯一出路。這種和平演變在1988年時到達了高峰，無論在政治或經濟領域裡，多元主義社會原則已是無可爭辯的事實，連匈牙利總理卡羅里·格羅斯(Karoly Grosz)在1988年訪問美國時都公開承認，匈牙利人民正在為多黨政治路線努力。  

  卡羅里·格羅斯是〝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Hungarian Socialist Woker’s Party)〞的領袖，他自14歲開始就參加了共產黨，可謂標準的紅色革命家，最後還是看清了局勢，適應潮流，主動放棄一黨專政的獨裁統治，將匈牙利共產黨請到該去的地方去。

  伊姆勒·勃日高伊在匈牙利1988年的走向民主體系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中，扮演了一個主要的角色。他自〝布達佩斯列寧學院〞英語系畢業後就參加了匈牙利共產黨，1975年匈牙利革命時，他就公開否認這不是一場〝反革命暴亂〞，而是一場〝自發性的人民起義〞，1975年出任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副總書記，他的代表作《改革與轉捩點(Turning Point and Reform)》是促使匈牙利人民走向民主體系的指導理論。  

  在現代文明和民權意識的覺悟下，在不想繼續被獨裁政治騙子愚弄的憤怒下，來自民間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團體逐一浮現在匈牙利全國各地，比較著名的有〝青年民主聯合會(Federation of Yong Democrats)、〝自由民主協會(Association of Free Democrats)〞與〝匈牙利人民民主論壇(Hungarian Democrat Forum)〞等壓力團體，相繼成立，在為匈牙利的民主政治事業上，他們的功勳和努力，是不會被世人遺忘的。 

  在匈牙利人民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壓力下，〝茉莉花革命〞於1988年9月在布達佩斯開出了使全世界為之驚訝的戰果:在匈牙利維權女律師艾巴雅·達維德(Ibalya David)為主導的 〝匈牙利人民民主論壇〞宣布成立後，並登高一呼〝全民選舉〞的政治正義訴求，群山響應，匈牙利國會驚於民間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浩浩蕩蕩，於1989年1月11日通過了法律，恢復了匈牙利人民的自由組黨結社的權利，這個勝利，距離匈牙利人民的全面唾棄獨裁貪污腐敗統治與建立民主自由政治體系的國家，僅有一步之遙。 

  艾巴雅·達維德後來在匈牙利民選政府里，擔任維克托·奧爾班總理的司法部長，她也是匈牙利共和國的第一位女司法部長。 

  伊姆勒·勃日高伊在這個匈牙利劇變的節骨眼上，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他以匈牙利共產黨黨魁的身份，在1989年6月21日公開宣布接受、肯定、讚揚和大力支持這條法律，這個宣布，無疑就是宣布了共產黨在匈牙利的政治死刑。 

  另外一位有着〝匈牙利社會學法律之父(Father of the Sociology of Law in Hungary)〞的匈牙利司法部長卡爾曼·庫爾恰爾(Kalman Kulcsar)評論這個在東歐首次的黨禁突破時說:〝四十餘年來毫無長進的事實證明了一點，那就是匈牙利的社會現代化不可能在獨裁統治下達成任務。〞

  經過了漫長的238次朝野談判，1989年9月18日，匈牙利政府宣布將會全面走向民主政治，在新的憲法和新的總統制度下，所有的政府由民選官員產生。〝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在匈牙利的勝利，不僅為東歐共產黨獨裁統治敲響了喪鐘，也啟動了推翻東歐共產黨獨裁暴政骨牌效應的第一塊牌子。 

  對獨裁暴政來說，〝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鬱金香革命〞似乎是一種一推就倒的不吉利代名詞。第一次是發生在1989年東西德國人民合力推倒柏林圍牆後七天，1989年11月17日，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首都布拉格發生了學生假借紀念德國納粹屠殺捷克斯洛伐克學生周年的理由，舉行了聲勢浩大的和平示威遊行。

  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獨裁當局錯誤地判斷形勢，認為七天前的柏林圍牆倒塌，不會影響到他們有着絕對軍事優勢的獨裁統治，在公開宣布決定不允許〝帝國主義敵人惡毒的反動陰謀〞來破壞〝偉大的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和諧與穩定〞後，悍然出動防暴警察武力鎮壓，在武裝行動中，槍殺了一名和平遊行的學生。

  一個強盜向受害者的〝和諧〞呼籲，和一個暴徒與良民間的〝穩定〞，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只有在一個公正和公平為前提的環境下，和諧與穩定的呼籲才會被尊重，才會有希望，母雞是不會相信狐狸提出的什麼〝和諧〞與〝穩定〞呼籲的。

  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獨裁當局失望地發現，他們的鎮壓和暴力不僅沒有收到預期的恐嚇效果，還激起了全國人民的怒吼!兩天后，〝公民論壇(Civic Forum)〞公開宣布成立，於1989年11月27日發動震驚東歐的全國全面兩小時罷工罷學運動。

  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獨裁當局立即慌了手腳，為了平息民憤，為了繼續欺騙捷克斯洛伐克人民，這個殘暴的獨裁無恥集團炮製了一場聯邦議會的新〝選舉〞，並在1989年12月3日，由蘇聯的傀儡代表，自1975年5月29日以來就是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總統的古斯塔夫·胡沙克(Gustav Husak)繼續就任。可是這次的傀儡戲不靈了，在全國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壓力下，這個曾在1983年1月9日獲得〝蘇聯勳章(Hero of the Soviet Union)〞的超級傀儡，只幹了六天便被逼辭職回家了。  

  〝蘇聯勳章〞是蘇聯共產帝國的最高勳章，在蘇聯，〝蘇聯勳章〞是比〝列寧勳章〞還要高級的最高勳章。自1934年4月16日建立以來，至1991年12月24日最後一塊發出去為止，共頒發了12,775塊，是所有共產黨黨徒和蘇聯傀儡政客們夢寐以求的最高〝榮譽〞。

  古斯塔夫·胡沙克的一生是可恥的一生，也是小丑的一生，他最為捷克斯洛伐克人民所樂道的，不是他自1969年開始至1987年為止是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18年的黨總書記，也不是他自1975年5月29日至1989年12月10日為止的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14年的總統，而是他的厚顏和無恥。

  蘇聯在1968年8月21日用武裝軍事力量暴力鎮壓了〝布拉格之春〞後，古斯塔夫·胡沙克到處用謊言來美化蘇聯的暴力行為，以〝和諧〞和〝穩定〞來繼續欺騙與麻木捷克斯洛伐克人民。蘇聯帝國主義為了表揚這位模範傀儡，於是頒發了一塊〝蘇聯勳章〞予他，作為獎勵。 

  由於古斯塔夫·胡沙克不敢繼續鎮壓〝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的和平示威者，他被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於1990年2月永遠地開除了黨籍，當他在1991年11月18日死亡時，居然淒涼到沒有人願意提起他的名字，孤苦伶仃，自怨自艾，含恨而終，這個下場，應該成為所有為獨裁暴政賣命者的借鑑。

  1989年12月29日，捷克斯洛伐克聯邦國會以全體一致的票數，通過捷克斯洛伐克的持不同政見者、詩人、作家、政論家兼〝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領袖瓦科拉夫·哈韋爾(Vaclav Havel)為繼任總統，是為捷克斯洛伐克自1948年以來第一位非共產黨國家元首。   

  瓦科拉夫·哈韋爾以不流血而和平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戰略，前後只用了28天的時間，就一舉結束了40年共產黨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獨裁殘暴統治，大大地長了〝茉莉花革命〞的志氣，大大地滅了獨裁暴政的威風。    

  瓦科拉夫·哈韋爾的〝非暴力但不服從抗爭運動〞成就，受到了自由國家的肯定，至目前為止，他獲得了阿根廷、奧地利、巴西、加拿大、法國、德國、英國、美國、印度、意大利、波蘭、西班牙、烏拉圭、葡萄牙、台灣、烏克蘭、愛沙尼亞、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等國家的政府的自由或和平勳章。自2004年至目前，瓦科拉夫·哈韋爾獲得了包括美國紐約州長島大學在內的十家大學的名譽博士學位。  

  第二次的吉爾吉斯〝鬱金香革命〞，比第一次的捷克斯洛伐克28天更進步，在2005年3月24日，英勇的吉爾吉斯共和國人民只用了11天的時間，就將獨裁暴政頭子阿斯加·阿卡耶夫嚇得摸黑逃到了俄國，一來保命，二可護財，但照目前的國際刑警到處對他通緝的情況來看，恐怕最後兩者都保不住，好不可憐也，難怪現存在世界各地的那些獨裁暴政餘孽們，不由得聞〝茉莉花革命〞之名而喪膽，疲於奔命，惶惶不可終日了。（待續）

2011年3月8日 高勝寒 在 美國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