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年級同學的異樣的目光(小東)

(Homard)

    小剛寫了幾篇與小穗的故事。說實話，有些俺還真有點印象。只不過他精心編造的也有。就拿俺們第一學期末來說吧，俺就沒有記得俺到湖邊去給俺媳婦送車票。因為是第一次大學放寒假，事情就記得比較清楚。俺買了車票，到處找小穗和小謊都沒找到，到了學校的一個小禮堂才找到他們。那時，那個小禮堂在舉辦舞會，俺看見了小剛在教小穗跳舞。那麼多男女同學在跳舞，感覺有點亂亂糟糟的。俺一心想趕快回家，真不知道那個教小穗跳舞的人就是小剛。不知怎麼着，小剛竟然在故事裡說那年冬天他跑到小湖邊的樹林裡背單詞。大概小剛是想把第一次心動寫的有點詩意吧。只不過大冬天，還刮着風，湖邊的詩意也會凍病的呀。小剛該給這詩意穿上棉襖、棉褲、棉大衣，以免凍病了打噴嚏，那多不雅呀。

    閒話敘過，俺就說說俺的故事。

    第一個寒假坐火車回家，俺發現俺媳婦有點興奮，時不時地哼哼一兩句“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充滿陽光”。俺和小謊也都挺高興，第一次從大學往回走，快樂發自內心，無法掩飾，也不想掩飾。一路上說說笑笑，火車很快就到了。俺和小謊先送俺媳婦回家，然後再各回各的家。在俺和小謊要分手的時候，小謊突然冒出了一句“小穗是不是戀愛了?”俺愣了一下。小謊看俺沒明白，也沒多說就回家了。

    第二個學期課程有點緊。俺學習不怎麼成，別人一個小時能學會的東西，俺得花兩個鐘點。所以，俺顧不上其它的，只有一個心思，拼命學習。俺和小穗、小謊聚在一起的次數就很少了。

    第二學期考試結束後俺才鬆了口氣。俺想找小謊和俺媳婦好好聚一次。這個假期不急着回家，找個地方一塊兒去玩。俺把這個想法和小謊說了，小謊很樂意。不過他還有兩門課沒考完，他讓俺去找小穗商量。

    俺考試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下了點小雨，下午天氣清爽。俺想俺媳婦也該考完了，俺就去找她。在去俺媳婦宿舍的路上，俺碰到她同宿舍的，她們說她吃完午飯就出去了。俺問她去哪兒了，她們都說不知道。俺到圖書館轉了一圈，也沒發現小穗。俺幾乎跑遍了所有的教室，還是沒有找到。後來俺想了想，俺自己罵了自己一句“真笨！”誰考試完了還往圖書館、教室里跑啊！這時候還不着個地方輕鬆輕鬆。俺到學校操場、小花園轉了轉，也沒找到小穗。俺想，算了，等晚上再說吧。

    俺也想自己放鬆一下自己，到湖邊去走走。以往俺是不去小湖邊的，誰都知道，那是成雙成對同學去的地方。這次俺為了放鬆一下，就朝小湖邊走去。

    小湖邊的風景真的不錯，小湖裡長着些荷花。綠綠的荷葉中間藏着尖尖的荷角，荷花紅的粉的都有，直挺挺的立在水面上，輕風搖動荷花盪起水中片片漣漪。蜻蜓在綠叢中飛來飛去，時而點水，時而停留在荷葉上。知了聲從樹梢陣陣響起，樹葉隨着一陣微風發出沙拉拉的聲響。

    這時候，俺看見俺媳婦背對着俺向湖面站着。她的左邊是一片荷花、荷葉，右邊是瀲灩波光。紅色的上衣下，白紗裙隨着水中綠葉輕輕搖動。

    小穗似乎在關注湖中的着什麼，而湖邊上，一個人慢慢地露出了黑色頭頂、額頭、面頰。俺喊了一聲“小穗”。俺媳婦回過頭來，見是俺，很高興的叫了聲“小東”。俺跑過去，把俺的想法說給她，她挺高興，張嘴就要說“行！”。可“行”字剛發音發了一半，就見小剛從湖岸邊上來，看了小穗一眼，然後就死盯着俺。俺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異樣。俺知道小剛，他是高年級的，挺有名的。算是學校的知名人士。可俺跟俺媳婦說這個暑假要出去玩，怎麼這個同學就兩隻眼睛象要噴火一樣地看着俺？好像俺要搶他的寶貝似的，這個人咋回事兒嘛。俺有點怕他的目光。那目光里就象有兩隻腳丫子要揣在俺身上。小穗也好像感覺到了這點異樣，那個“行”字，隨即變成了

  “行…，不行，再說吧。”

  “我還沒考完，等考完試咱們再商量怎麼樣。”

  “那好吧！”

    那次俺感覺俺媳婦也怪怪的，明明考完了，卻說還沒考完。俺也不好說什麼，自己顛顛得回宿舍了。第一個暑假回家的列車上，就俺和小謊，兩人有了一點點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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