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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黄土地(三):难忘的烧鸡味道 2019-02-16 18:04:44


城南旧事:小镇黄昏的灯火和那香气扑鼻的烧鸡


  自从我记事起,那个卖烧鸡的杨老头儿就一直有规律的出现小镇傍晚的街头。

说是老头儿,那时候,只是在我的眼里是,其实60年代最多四十多岁,是个有执照的个体户。

  

  他有一个特殊的卖烧鸡的柜子,上下两层,柜子的一个角上挂着一盏很亮的马灯。

在没有电的年代,那个马灯是小镇黄昏唯一的亮点,它给死沉沉的街道带来一丝暖意。

 

      60年代初通了电,大街上有了路灯,但他的马灯仍然亮着,就在那个镇中心的南关口,明亮的路灯下。

 

  他卖烧鸡的方法很特别,他是卖烧鸡零件儿。这方法在其他地方我再也没见过。

他那月牙儿似的弯刀,和他的刀工都是特别的,很厉害的!


      他把一个整鸡卸成几大件和几小件:

  大件:鸡腿,鸡脯各两个,每个0.2-0.3 元。

  小件:鸡龙杠(头和脖颈)一只,0.1-0.15元;鸡背(后背带尾)一个,0.1元。

还有杂碎,鸡爪2 个,鸡骨架一套。


      他用他那月牙儿弯刀,边做边卖,下刀精准,一丝不苟,鸡零件一模一样整整齐齐摆在上边的盘子里,左腿摆左边右腿放右边。卖的差不多了,从下边的柜子再拿一只出来。

 

  小镇的黄昏是寂寞的,所有的商家店铺都关门了,街上行人一般很少,除非有秦腔或者电影上演。

 

  他每天太阳落地的时候准时出现在街道的中心,唯一的大十字路口, 这时候, 他是整个镇唯一的生意人。

 

  他的鸡一出现,满街香气扑鼻而来。

 

  顾客大部分是拿工资的公家人。他一天就卖78 只鸡吧,卖完就收摊,一般两个小时左右。

  鸡都是集市上买来的,都是土鸡,给的价钱很公道,有时候老乡就把鸡送他家里去。

 

  我喜欢他的鸡,是他的熟客,但不是大买主。一般快打烊时才去,用我挖药材,卖破烂换来的零钱买些鸡杂碎吃,很萎缩,嘴馋,一般喜欢买鸡脖,鸡架子, 鸡爪子,这些吃起来费事,但鸡骨头味道好,有嚼头。

      大约在我10岁以后,下午学校放学后我常常去打猪草, 挖野菜, 有时挖药材卖钱, 记得常 挖的草药有青蒿, 蒲公英, 地骨皮, 蝎子等。 有一次我卖药材发财了,买了两只鸡腿,吃了一只,把另一个带回家给妈妈,回家一看,哥哥,姐妹们都在,我把妈妈叫到外头去,只让她一个人吃,妈妈不忍心,可我还是逼她自个吃了。很多年以后说起,妈妈就说那只鸡腿是她吃过的最好的东西,她说是含着泪吃掉的。

 

  那种烧鸡的味道是我吃过的最好的,后来吃过的“道口烧鸡”,“符离集烧鸡”根本不能比, 这仅仅是我自己的感觉。

 

  后来每次回家探亲,我都要光顾它一下,直到80年代后期的某一年,他消失了。

 

  去年妈妈去世前,我回国探望,又特意去街上买了一只看起来挺好的烧鸡,想和妈妈一块儿再品品旧时烧鸡的滋味,病重的妈妈没有多少食欲了, 她仅仅舔了一下,说没啥味道,就不动它了;娘儿俩又想起来,说起那些陈年旧事,那烧鸡腿的味道......

  

写起来心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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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清明节前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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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黄土地(二):一群大雁往南飞 2019-02-16 10:57:07

一群大雁往南飞

 


这几天看见国内微信传过来的一个视频, 成群的大雁结队飞翔, 蔚为壮观。虽然来美国已经快三十年了, 对大雁结队飞行除初来时是有些新鲜感以外,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也从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可是, 这个视频却引起我极大的震动, 因为它发生在中国。

    在中国, 大雁结队飞行早已是儿时的记忆, 60 多年以前的事儿了, 小时候一幕幕景象也就清晰的回忆起来了。

首先映入脑海的就是小学二年级的一篇课文:

《秋天到了》


   秋天到了,天气凉了, 一片片黄叶从树上落下来。天空那么蓝,那么高。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

  啊!秋天来了。风,起的勤了, 吹动了衣角, 吹起了发梢, 是空气的芬芳在风中舒缓的飘荡. 叶子,一片片,金黄色的, 轻盈的,从空中舞动下来, 飘在地上,又向前打几个小滚, 往田野里奔去

  瞧去! 稻田掀起了黄色的波浪,  浪花,一点点哗啦啦的闪耀. ^^一声一道白色的弧线优美的展开, 优雅的落在了小河对面的田埂上, ,沙鸥......我们的田野,美丽的田野碧绿的河水,流过无边的稻田, 无边的稻田,好像起伏的海面......

  哪里来的歌声? 远远的,红衣服的小姑娘, 在夕阳的天边,洒下一串银铃般的欢歌眼睛怎么模糊了, ,怎么会泪眼......一只蟋蟀从我面前跳过, 加入了秋虫大合唱的火热,我醉了! 真想融进着浓浓的秋色,  依着,枕着,睡着, 死去......

  一朵淡黄色的小花, 在田埂边摇曳!

这篇课文对我的印象太深了, 60 年过去了, 仍然轻易地回想起许多句子和有关的故事。

家乡在渭北的黄土高原上, 上世纪50年代,黄土高原已经相当贫瘠了, 但植被尚好, 天空时不时能见到大雁成行飞翔, 高空中总是盘旋着几只老鹰, 虽然缺水, 但还有星罗棋布的池塘, 进入60 年代, 这些都迅速绝迹了。

1959年秋, 不到6岁的我在姐姐的带领下上了学,小学在一个大院里, 教室是陕西那种一边盖的土坯民房,虽然破旧, 还算尚好,到第二个学期, 那个学校被征用了, 要建县机修厂, 我们被赶走了, 借用农民的窑洞上课, 桌子是一条条不规则的木板, 坐的是自带的小板凳。

到了二年级,学校又搬到一个像庙的院子里, 房子不够用, 我们班就在开庭上课,一明两暗,前面没墙,开庭通常是拜祖敬神的地方。我们上课时就看着院子的蓝天, 下雨有时雨水也能飘进来。

60年秋天,开学不久就学到了《秋天到了》这篇课文, 那朗朗的读书声,用家乡话读起来,很有味道。哥哥大我两岁, 早我一年上学, 二年级他留级了, 二年级我哥俩就同班了。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 稍有些胖, 富态祥和。

我对《秋天到了》课文的最后一个词很感兴趣,

“ 摇曳的曳是什么意思”? 我问老师。

“摇曳就是晃动,飘动,拖拽的意思 老师解释了。

“拽”字怎么写?我把老师考住了, 她说没这个字, 不知道。

       陕西方言里很多话不好写。

60年是艰苦的一年, 人人日子不好过, 生产队的公共食堂早散伙了, 几乎人人挨饿, 吃糠咽菜,平常不吃的谷糠,麸皮成了宝贝, 很多人把干玉米芯磨成粉当面吃, 很多人腹胀, 便秘。

董大有四个儿子, 依次名为新中,新华,新民,新国, 一个个长得虎标结实,家里人饭量大, 董大带头吃糠咽菜, 到青黄不接时, 吃的粗糠太多了, 得了结症,死活拉不下, 为省钱扛了三天, 等四个儿子抬到医院紧急手术, 医生打开肚子一看,全部的肠子都发黑了, 胡乱缝上赶紧叫拉回家准备后事,到家就断了气,出殡那天,看热闹的人多,四个儿子抬着薄棺材,一大群孝子贤孙哭丧, 有人说这董大才叫死的利落,气派。大儿媳一只眼先天失明,她也跟着喋喋:“ 死了好, 死了就享福了”, 婆婆知道了破口大骂:“ 没良心的, 心咋这毒的,小心另一只眼也瞎了。”

有一天,我哥哥被同学告状了, 说他在说毛主席坏话, 老师问了,哥哥是这么说的歌谣:

“毛主席,手一摆, 一个蒸馍卖一块,毛主席,手一摇,一个蒸馍卖一毛,毛主席, 本事大, 叫人吃了把不下(音,陕西话屎拉不下)”。

事态是严重的, 显然我哥哥编不出这样的歌谣, 源头追到镇上一个“ 二流子” 那里。后来的处理结果记不得了。 老师找到我妈妈, 就是警告我们孩子们不要乱喊乱说, 吴老师又对我妈说了:“ 嘿, 你家老二念书就不用你操心了,他我都教不了了”, 后来吴老师和我妈妈成了朋友。

不久,有了班主任吴老师的流言蜚语,“校长进吴老师房子睡觉了”,”校长和吴老师有男女关系“, ” 校长的血流在吴老师床上了“, ”胡说, 是吴老师的血“, 这些对我们这群7,8岁的孩子们来说, 感觉很刺激,太神秘了。

吴老师从此一蹶不振, 很快就离开了, 很长一段时间传言说她想自杀。

后来, 毕竟她还好好的, 结婚生子, 女儿和我妹妹是同学加朋友,管我妈叫干妈。

前些年回乡, 我和妈妈谈起来, 问她有没有这回事,妈妈说可能是真的,但这事谁自己能说有呢?也不好问她,反正她费了牛劲才使吴老师断了自杀的念头。

那年, 我得到第一次奖励, 一支铅笔和一个本子。

到三年级,新学校建好了, 还有新桌子和新板凳。

上了四年级,一个50多岁的姓董老头当语文老师和班主任, 在我眼里,老师里他最有学问,但最古板,念起课文总是朗诵的语调, 阴阳顿挫,用家乡话念课文有时候听起来阴阳怪气。他要求同学每天至少写一张大字,一张小字。 他自己也是如此, 每天将自己写的字拿给学生看, 那蝇头小楷简直漂亮极了。那时候写大字老师看, 老师要给写的好的字用红墨水毛笔画个大圈, 我们叫吃蛋,写大字要想吃他的蛋太不容易了, 我一般一张大字就三,五个蛋,我的同桌就能得十几个蛋,有次去他家看他写字, 他叫我吃了一块肉,就像现在中餐馆的牛蛙腿,很香, 我问他是啥肉, 他领我去屋子后边看,房檐下一溜川挂了十几个大老鼠。

后来听说被董老师被辞退回家了, 他家是地主, 地主怎么能培养革命接班人呢?

上了高小,我特别喜欢语文课, 常常超额写作文,也因此受老师表扬。有一次, 我写了一篇题目为《女队长》 的作文,记得作文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天才朦朦亮, 村头的场院上响起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社员们都知道, 这是新媳妇彩铃的笑声,她去年才嫁到我们村,。。。。。。“

结尾是这样的:

“。。。。。。朝霞映红了原野的小路, 广袤碧绿的麦田在春风中摇曳,那穿红格子衣衫的女队长格外醒目,我知道这热火朝天的一天又开始了。”

中间部分都是当时那种时髦的拔高,积极肯干等描写。

老师将我这篇作文在年纪做示范朗读后, 有个同学说我那“银铃般的笑声”是抄袭课文的。

老师专门把小学课文 《秋天到了》 拿来看。语文老师说这个抄袭太好了,学以致用, 作文就是该这样学的。

 

今天特意看了一些中国过去几十年来的卫星图片, 中国确实是变绿了,生态环境有了比较大的改善, 因而才有大雁回归。

祝愿中国一天天更加美好,

愿故乡再现:天空那么蓝, 那么高。一群大雁往南飞。。。。。。

 

2019年2月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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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黄土地(一):潆潆絮絮的童年 2019-02-16 08:30:19

潆潆絮絮的童年

   

         1. 老鹰,骆驼队, 粮食集市的吆喝声

 

        我是1953年底出生的,上学以前的记忆不多,也很模糊,就谈印象深的几件事。父亲开餐馆生意兴隆的时候,我基本是在襁褓之中,蹒跚学步。记忆中爸爸的餐馆在离家有半里多地的街边上, 是简易房,前边带有帐篷,并排挂着几个气油灯(煤油灯打气加压),那种灯很亮,那时候没有电灯,在那黝黑的小镇街道上,那灯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除了父亲,伯父,还有另两个同伙,母亲只是帮忙烧火。孩子们吃饭当然都是在餐馆里。记得有一次, 我从餐馆拿了一个肉夹馍,边走边吃回家,一只老鹰从天空直扑下来,抢走了我的吃食,那个速度和准确性是根本想象不出和不可思议的。那应该是3,4 岁的时候,因为惊吓,才留下深刻的记忆。那时候还有狼,狐狸,野猪,野鸡等,但都不多了,大人们吓唬小孩仍然是“狼来了”。

        县城的街道两边有很多空地,通常就是农贸市场,由于地处丝绸之路交通要道,各种贸易相当活跃。天天都能看到骆驼队,马队经过,这些是父亲餐馆的主要客人来源。餐馆每天下午宰一,两只羊,到半夜就煮好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开卖羊肉泡馍,馍的来源是小贩子们,他们提个大筐卖泡馍的锅盔馍,一般一个一斤,泡馍用的是大老碗,大约二两的羊肉片上边一盖, 少许葱花粉丝,滚烫的羊肉汤反复浇一浇就成。有几张桌子,大多数人是尊在地上吃,吃完就上路或做生意。大约一个时辰,羊肉泡馍就卖完了。这一个时辰,这里是整个镇子的中心。                                      

        稍后,旁边的粮市就开张了,粮食论斗卖, 卖粮的手拿一把木尺,当刷一声粮食倒进木斗里后,他用木尺‘嚓’一个平扫, 将高出的部分刮去,旁边的一边装袋一边大声喊,“一斗,两斗,三斗……,“响亮地叫唱声悦耳动听,时起时伏。卖家多是本地的粮商,买家多是甘肃,青海,宁夏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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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推石磨:叫苦连天

 

 

        59 年秋,姐姐带我去报名上学,因为不到6岁,学校不收,姐姐就和老师闹,都大跃进了,为啥年龄小就不让上学,我弟弟能行,农村的老师有规矩没原则,他叫我数数,我就数,数到四,五 十,老师说行,就上学了。

        上学是快乐的,但学校的条件是艰苦的,学校根本没有地方,都是借用的,经常换教室,甚至不同班级在不同地方上课。没有桌子,几层砖头撑起一条木板是课桌。小板凳是自己带的。 一年级的时候,刚碰上除四害,学校要求学生交老鼠尾巴,苍蝇蛆等,我记得老鼠尾巴自己搞不来,就到茅房挖些苍蝇蛆,也不容易。到三年级的时候才有了正式的学校。

        农村学校放学早,放学后就是玩耍或者顺便挖野菜,打猪草等,我常常设计一些小游戏,让伙伴们每人挖一小堆野菜后,充公后用做来奖励玩游戏,谁赢谁拿走,这样,我常常‘挖’到的东西比同伴们多很多。基本上,我每半年就能用猪草养出一头肥猪来。

        等大一些了就什么都搞一点,挖中草药, 捡杂骨,废铁等钱, 印象深的就是挖蝎子,药材公司收购,一只就能卖三分钱,去半天,跑几里路,运气好能搞几十只。换些零花钱, 主要是满足自己的馋嘴。被蝎子蜇过,有一次还捅了马蜂窝,挨了几下,跑出一里多地才逃脱。

        对我来说,那时候最痛苦的是过星期天,周日要帮妈妈推磨磨面,抬水。家处黄土高原,水井深20余丈,打一桶水很不容易,常常是我和哥哥抬一桶水回家 ,兄弟俩有时候为水桶距离自己的远近而磨牙。 我家的石磨过去是用骡子拉的,直径有三尺,厚近一尺,一个成人不使狠劲都推不动,父亲不常在家,妈妈带我和姐姐,哥哥一起推,煽起来猛推几十圈,大口喘气歇歇再推。推的时候大声喊着数,到50圈歇停,有了目标才有盼头,有了盼头才有劲头。差不多要推大半天,才能磨一星期全家够吃的面。直到65年村里通了电,67 年生产队安装了电磨,就安装在我家磨房里,这一恶梦就算过去了。

 

image.png老家石磨的样子

 

3. 我的文革


        65年高小毕业,我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考入县中,学校的光荣榜上看到的, 除了前20名,其他人没有名次,只有录取名单。学习努力刻苦,初中一年级语文课本里有一篇课文,<梁生宝买稻种〉是从陕西作家柳青的小说《创业史〉节选的, 它大大激发了我对文学的热情和爱好,曾经有过作家的梦想。我的作文有几次老师拿到课堂上给同学宣读或者张贴在学习示范园地里。
    66 年文革刚开始, 学校里除了有一些大字报,其他一切都正常进行。下半年文革推入高潮,小县城总是慢一拍子,停课都是十月份的事了,老毛都接见红卫兵5,6 次了,学校还在上课。 猛然间,停课闹革命,大串联。我年纪小,对造反没啥兴趣,被几个高中同学拉去参加非主流战斗队,帮忙刻蜡板,印传单, 后来才知道,那个小战斗队是一些出身不好的一些同学自立山头的。说起大串联,差点没赶上,年纪太小没有人愿意带,等找到同伙愿意一起去的,就兴徒步串联了,几个人走了三天,来到西安城,串什么联啊,就是辖逛,几天后摸进一辆去北京的火车,车上人挤人,不用说了,问题是车不开,在车站停了一天一夜未动,没吃没喝没睡, 怎么解手不记得了,反正实在受不了,几个人将我从窗口吊出去,回家了。 那趟车半小时后开走了,同去没下车的几个同学赶上老毛最后一次接见红卫兵,当时很遗憾。

        县城的文革是枯燥的,我对批判批斗没有任何兴趣, 有时就是爱看热闹。主流造反派经常请西安各大专院校的管乐队来壮威游行,这对我来讲很有刺激, 各种各样的玩意儿发出各种响亮的声音,我觉得这才是文化的象征。文艺宣传队也来演出和表演,也是最喜欢看的。文斗加上武斗,两派互斗很紧张,西安来的学生管乐队的周围有农造司的农民们拿着棍子,排着队护卫,看起来雄壮威武。 可是造反派总是得势不得力。保守派控制县委,县人委,造反派不甘心,要攻进县委抓走资派批斗,二百多个学生冲进大门后被保守派关门打狗。保守派用的是民兵,拿枪的农民,开枪了!!!高年级的同学爬墙落荒逃走了,有几个学生受了伤,两个和我一样大,13岁的初中生,墙高爬不上去,被打死了,农民们打死了自己的儿子, 气氛很悲怆。从那以后,好像两派都没起色了,一切随大流。

        不久老毛号召复课闹革命,学校复课了,但学生回校的不多,边远农村的学生多数没来,语文课就讲老毛的诗词,数理化也没有系统,我那时候就是爱读书,看小说,学校和县图书馆的书都读完了,多数是革命历史小说,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红旗谱、青春之歌, 铁道游击队、红日,红岩敌后武工队、烈火金钢、林海雪原, 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野火春风斗古城,欧阳海之歌, 创业史等等,太多了各种童话故事书更加使我迷津。
      到68年夏初, 稀里糊涂的中学毕业了,学校每人发了一个铁锹,叫回家乡战天斗地,广阔天地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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