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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泉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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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已经流逝 (二) 2018-12-05 20:42:13


当时间已经流逝 (二)

作者:山泉水



莎拉的思绪一片混乱。高中的记忆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

高三初期,萨拉对尼克颇有好感,她决定加入尼克参加的科学奥数俱乐部。 在那里她尽可能地找机会和尼克聊天, 同时她还与尼克在同一个项目组。

“喂,尼克!”

一大清早,尼克刚踏进校园,莎拉直奔了他去。

“嗨!”

尼克笑了笑,向她挥手。 他看起来有点昏昏的,褐色的头发也是没有整理过的,就像春天的杂草,又茂盛又凌乱。 他穿着一件印有科学奥数俱乐部黄色标志的T恤。

萨拉走近他时,他显得很高兴。

“你下一节课是什么?”  他微笑着对莎拉说。

莎拉心情特好,天色蓝蓝,白云飘逸。每天能在这里看到尼克,她已经很知足。她想,尼克还是很享受这一刻的寒喧。

“世界文学。”  莎拉即刻回答,不等尼克的话说完。她给了他一个口香糖,随便聊了些开心的事,直到铃声响起才分头到各自的教室去了。

莎拉每天早上都喜欢找他说话。 她知道尼克什么时候会在校园里出现,从什么位置他会穿过停车场。 在这所评分十级的高中里,每个高三学生都有繁重的功课和课外活动。

 

莎拉继续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她斜靠在沙发上,脸上刚还挂着一丝微笑,转而脸又挂下来了。

 

有一天清晨,一直到铃声响完,莎拉也没有看到尼克。 她不确定尼克为什么没来。 这是一年中学习最紧张的时候,十二月初,正是期中考试周。

尼克连续几天都没有来。也联系不到他,莎拉心里七上八下,八成他生病了?可是,一打听,老师说他搬到外州去了,她非常惊讶。 不,不可能! 她几乎喊起来了。学校说,基于他父母的意思,学校不便公布关于他的信息。 莎拉试图通过脸书或任何可能的社交网络联系他,始终没有回应。 尼克的不告而别变得神秘起来,对莎拉来说,这一直是个谜。

萨拉把自己的思绪理了理,面对着屏幕,她不明白为什么尼克在聊天时没有解释,他家为什么搬到外州?他冷静的文字里,也没有提及在高中时的开心时光。

“我们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吗!”   莎拉双臂抱头蜷缩在沙发上。

感恩节才过三天,也就是星期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把树影投在卧室的墙上。 莎拉今天心情不错。 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把卷卷的头发吹的蓬松漂亮。她仔细地化妆,画了眉毛,口红,眼影。 她还是那么精神,离婚后的她依然那么美丽。

尼克此时正在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望着窗外的云朵,他努力地辨识着窗外飞机下的每一个山川,河流。当飞机着陆在这个尼克生活了17年的加利福尼亚州最富有的城市之一,他开始激动起来。

他心里有一个愧疚,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现在硬是冒了出来,破坏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尼克提前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大象酒吧餐厅。 他从机场租了一辆小娇车,直接开到这里。 尼克把车停好后,就坐在餐馆门前的长椅上。他看了看周围,停车场里慢慢移动着一辆辆车,他希望看到莎拉就在其中一辆车里。

大象吧餐馆在离尔湾高中步行距离的一个十字路口。萨拉在大象吧餐馆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餐馆门前的尼克。

尼克穿了件白衬衫,宽松的黑色牛仔裤,他的打扮有点像中年男人。他双手抱在胸前,这一惯常的动作,让莎拉毫不怀疑,这就是尼克。她直接走向他,挥手和他打招呼。尼克几乎不认得她了。他迟疑地挥了挥手,并微笑着走向她,礼貌性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莎拉打量着他,他的蓝色眼睛炯炯有神, 就像一个小男孩,把羞涩从眼睛里全倒了出来。他的声音依然如故,那么有磁性,那么可心。她不记得尼克说了什么,更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他们边说边笑地走进餐厅。

餐厅里昏暗的灯下,他们面对面坐着。好在光线不是太暗,尼克可以看到莎拉泛着红晕的脸颊, 还有那一对并没有完全舒展开的眉心。尼克从萨拉紧锁的眉毛里隐约可以猜到莎拉想要说什么。 果然,莎拉直接就问了。她是个急性子,从来如此,依然如此。

“尼克,一直以来困扰我很久。 这些年你在哪儿?”

这么直接,直接地让尼克不知如何说起。他本来想,他要先开口说对不起,然后好好措辞,把这些年的纠结和无奈慢慢导出。

“莎拉,有一件事情发生的超出你的想象。 让我以一种可以被理解的方式向你慢慢解释吧!”

看着他的蓝色眼睛此刻显得黯淡无光,莎拉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于是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解释。

(待续)


当时间已经流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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