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某種原因,我和大麗相識,她來自於山東的某個小城鎮,許多年前跟隨做廚師的丈夫來到英國。復活節的那一天,是大麗接受洗禮的日子,親歷她受洗的整個過程,我感觸很深。 “剛開始的時候,我很不喜歡英國,沒有朋友和親人,生活很艱難。。。!”在儀式前,她發表了簡短的講話。 她表示,由於有了教會和朋友的幫助,才使她克服了目前所碰到的困難,現在她覺得對生活越來越有信心了,也相信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她感謝耶穌基督,感謝所有幫助過她的人,她希望能永遠沐浴在神的榮耀里。 整個受洗的場面很感人,我也忍不住落淚,只因感受到了那份真誠。 事後大麗告訴我,當她從水裡出來的那一剎那,感覺仿佛重生,所有的過去,好的壞的,對的和錯的都不重要了,從今天起,她的人生是嶄新的,她要好好的開始新生活。 我替她高興,跟她說,從今天起,你是個有信仰的人了。人有信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是嗎? 回過頭來,我卻不禁要問自己,我有信仰嗎?回答是沒有。 如果是以前,我會回答說我有,家庭是我的信仰,我的丈夫和孩子以及親人們是我的精神力量,我把人生的希望和理想寄託他們身上,這是自然而然的事兒。 可是現在,我卻要懷疑,這難道就是信仰?為什麼《安娜卡列妮娜》裡的列文,他的家庭生活看上去是如此的幸福美滿,可他卻仍然深陷信仰的泥沼,痛苦萬分,以至於想要結束生命? 或許,女人的社會角色就是妻子和母親,家庭應該是她最終的歸宿,但是,從精神世界的角度來說,家庭能夠完全承托起一個人的信仰嗎?我覺得是不能夠的。 一個人的信仰不應該局限在他所扮演的社會角色中,它應該是遠遠高於生活的。它是指導你各種行為的導師,是你為人處事的驅動力,是在你碰到困難時潛伏在身體裡的能量,它是人和動物的根本區別。 那麼,是不是人吃飽穿暖之後,該回過頭來想想,你從哪兒來,該到哪兒去? 這真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難道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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