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吃的豬肘子

        范學德

當地時間10月8日早上8點半，我抵達慕尼黑。跟着大家一起一直走到了海關前，還沒有看到需要填寫的入關表格，於是，只好把護照交給海關官員，他看了一眼，問了兩句話，就放行了。

這麼簡單，我簡直不敢相信。

俞培興和潘堯之兩位老師在機場大廳接我。潘老師把我載到了他家後就去上班了。我休息了將近一個小時後，俞老師問，你累不累啊，要是有勁了，我領你到市中心轉轉。

好哇。

俞老師說，我們乘地鐵進城。

到了地鐵站，我沒有看到用欄杆圍起來的入站口，也沒看到賣票與查票的職員。在一個不顯眼的打卡機前面，俞老師把事先買好的車票打卡，然後我們就進入站台，上車。一直到下車，我還是納悶，要是有人不買票，不打卡，怎麼辦？

俞老師說，德國人大都很遵守法律，自覺地買票，檢票。要是逃票的被發現了，不但要重罰，還會影響你的信譽。

果然，陸續上車的乘客，第一個行動都是自覺地走到打卡機前驗票。

從地鐵站出來後，我們進入了慕尼黑市中心，在路易斯大街上行走，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個大圖書館。隔了一會兒後，又看到了一個博物館，接着，教堂。圖書館，博物館，教堂，一個又一個。後來才知道，在德語中，慕尼黑這個地名的一個基本含義就是“僧侶之地”，在1158年這個城市建立之前的第8世紀，這裡就建立了一個本篤會的修道院，那些僧侶（修士）們在那個時候就開始為這一塊土地和它的人民祈禱，祝福。

在市中心附近，我們進了一個大教堂。教堂高大，美麗。一個德國婦女進來後，靜靜地跪下來祈禱，有的人則坐在椅子上沉思。一個年輕人走上前去，點燃起一隻白蠟燭，輕輕地插在幾行已經被點燃了的蠟燭中間。

祈禱後，我和俞老師準備離開。

教堂門口的一個桌子上，放了一些美麗的明信片。我挑了三張，每張30分，沒有人看管這些小紀念品並且收錢，只有一個小錢匣子放在一邊，俞老師投進一塊錢後，我們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在另一個教堂中，我也發現了一些新書放在那裡，也只是標明了書價，也是沒有人看管，也是旁邊放了一個小錢匣子。

大街的兩旁有一些飯館，顧客們在飯館前的空地或者人行道上，或坐在椅子上，或站着，一邊聊天，一邊看來往的行人，一邊喝啤酒。幾乎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有一個啤酒杯，或者啤酒瓶子。

俞老師帶我進了一個飯店吃午飯，他問我，學德，你吃豬肉吧。

我連羊肉和牛肉也都吃。

他繼續說，那好，到慕尼黑必吃的一道菜，就是烤豬肘子，還有巴伐利亞白香腸。還得喝杯啤酒，喝杯啤酒不會傷害你的靈性吧？

只要不是喝下一個大桶啤酒就好。

俞老師說，那倒不會。

慕尼黑以啤酒聞名於世，慕尼黑啤酒節是慕尼黑最重要的節慶活動，可惜我們晚了幾天，它剛剛過去。

豬肘子，白香腸都上來了。吃了一口肘子，外焦里嫩，余香滿口。白香腸配着甜芥末，味道真是好極了。

啤酒上來了，喝了一口，不錯啊，再來一口。

飯後我跟俞老師說，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豬肘子。

俞老師說，那好，下次你來時我請你再吃。

我回答，Ok，我記住了。


當天下午，我問潘堯之老師一個問題，為什麼德國會發展這麼快？為什麼德國會出現這麼多的文化偉人？他說，多年前我也問了一個德國人同樣的問題，那位德國人意味深長地說，你隨便地走進一個普通的德國人家中，就會發現有兩本書，一本是聖經，一本是百科全書。

其實那天我還忘記了問一個問題，希特勒納粹黨及其法西斯主義，為什麼會在慕尼黑興起？那天我也實在沒有精力了，時差還在，晚上還有我在德國的第一場演講，到底要怎麼講，我還要好好想一想並為之而禱告。

2004.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