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國傳來一聲巨響 范學德 都過去兩三個星期了,那兩聲“噗通”時而還在心中響起。那是我在小糖溪岸邊聽到的聲音,仿佛有人掉進水裡,或者是大一點的動物,野鹿、兔子。深秋的清晨,氣息清涼,灰黑色籠罩着小糖溪綠道,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恐怖。更令我心驚的是四周空無一人,也沒有一個動物,就連溪水也無波瀾。 “是誰?” “是什麼?” ” 兩個大大的問號直讓人心裡發涼。 幾天后的下午再次經過,那聲音又響了。伴隨着響聲,水面上盪起了兩個大水圈,彼此相連。正納悶間,兩三個圓球從高空落下來,個頭比乒乓球還大一些——原來是核桃!成熟了,掉進水裡。 綠道旁邊也有一些核桃樹,果實落到了草坪上,有的半綠,有的發黑。那些爛開口子的果實,核桃從厚厚的青皮裡面滾出來,是逃脫束縛嗎? 我可再也不敢用手去掰核桃的外殼了。先前幹過那蠢事,結果手指頭沾到了它的黃綠色汁液,幾天也洗不乾淨。 似乎沒有人撿這些野生的堅果。小松鼠會吃它們嗎? 那幾日,無論早上還是傍晚,總能幾次看到核桃從大樹上掉下來。掉到柏油路上,“乓”地一聲。要是砸到我腦袋上,伴隨那響聲的,准得是一個大包。 這響聲,突然喚醒了一個古老而又清脆的聲音——“啪”,它是從遙遠故鄉傳來的。那簡直是巨響,猛地炸裂了我的心靈—— 那是少年時,我和哥哥們上山撿到了一些核桃,待到外皮干透、完全脫落後,我們就在院子裡放上一塊凹凸不平的大石頭,拿來小錘子,對準立在石坑裡的核桃使勁一擊,“啪”地一聲,它碎成了兩半。每一瓣裡面都躺着一個小寶貝,白胖白胖的。 有時不小心會砸到手指頭上,雖然挺疼,但誰顧得上喊啊,趕緊找來錐子。把果仁挑出來,吃着吃着便會想到,蟠桃宴上會有核桃仁嗎? 那時候一年到頭很少吃上什麼水果,核桃仁便是絕頂的美味。也許正因如此,至今我仍喜歡吃核桃仁,吃不夠。那種奇香,已經浸透在骨髓里了。 202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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