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就差被这样骂醒 范学德 1. 吃奶 两头小鹿跟着妈妈在小糖溪边玩耍。它们蹦来蹦去,小小蹄子溅起的水花,搅碎了灌木的倒影。个头小的那只玩得太忘形,劲使大了,差不点跌倒,摇晃几下才站稳。它慢慢走到妈妈身边,把小脑袋伸到妈妈肚皮下,吃奶了。吃了几口后,它突然探出头来,直愣愣地盯着桥上的我,仿佛抗议说:不许看人家吃饭,没礼貌!

2. 谁杀了它 天蒙蒙亮,靠近溪边树林的草地上躺着一团东西,带着血色。我走近五六米才看清楚,那竟是小鹿的尸体。面目模糊,身上的肉被撕开,血迹斑斑。只有蹄子还完整,那是它奔跑的最后一步。 是郊狼咬死了它吗? 第二天,连尸首也不见了。 天上一只秃鹫盘旋。附近的大树上,还藏着别的秃鹫吗? 心里难过,觉得天色也沉重了几分。 前方一只小鹿,紧紧跟着两只大鹿,寸步不离。死去的是它的弟妹吗?我不知道,只能为它们祈祷:主啊,求你保守它们母子平安。 
3. 打水仗? 午后,两只小鹿和妈妈站在溪水中,我站在桥上看它们,这三位全不理会。 孩子的眼睛盯着妈妈,妈妈神态祥和。 两个宝宝突然撒欢,奔向溪水中间。刚刚站稳,其中一只就撅起后蹄踢水,水花落在另一只身上。那位也不示弱,扬起前蹄,几朵水花瞬间开在哥哥或姐姐身上。 两个回合后,休战。 妈妈走到孩子身边,低头轻嗅了宝宝。 母子一同朝对岸走去。 桥上的我还在琢磨:它们俩刚才玩的,是我们儿时的游戏——打水仗吗? 水面重新清净,灰白的泡沫不断变形,如狗,似猫,似兔子或小熊。 
4. 哈哈 迷蒙的晨光里,几只鹿在岸边的斜坡上也晨练,蹄子踏过落叶,沙沙声起伏。从高高的大树上落下的核桃,两三声“乓乓”,敲碎了清晨的朦胧。 “哗哗哗”,水声四起。四五只鹿逆溪流上行,水花伴随着水声。又有两只鹿从坡上冲下来,带着那股冲劲,水中“哗哗”声又重了少许。 数一数,坡上坡下,八只、九只野鹿。 一只大鹿站住,下蹲,全身不动,一使劲,一道飞流直下,不过一尺。好家伙,你是女生,姿态和我家狗狗娜拉放水时一模一样。嗨,小姐,这么做不雅啊!它回头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说:我没说你流氓,已经够仁义的啦。 咳,黄仁勋当年就差被这样骂醒了! 
5. 处处见鹿 秋末初冬,小糖溪路边出没的野鹿多了,它们横过马路,走进溪水,站在山坡眺望。 叶疏,气凉,长空蔚蓝。 低头吃罢渐渐稀少的绿草和树叶,它们抬头凝望着狗狗,似乎在说:“你现在天天都能吃好吃饱,要感恩。”我这解读刚掠过头脑,野鹿又说:“你也当同样感恩知足。” 狗狗一脸得意:“羡慕我吗?” 鹿儿回答:“不,我没有绳索,自由自在。懂吗,这叫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说罢,它们在马路上奔跑,在溪水中划破晨雾,在山坡上缓缓而行。 202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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