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野生的沙果，美味妙不可言

            范學德

怎麼也找不到當時寫的文字，還有上傳的視頻，估計是被微信封了。一氣之下，我亂了手腳，將文字也殉葬了。好在保留了手機拍下的照片，一看，日期是2022年9月20日。

記憶立即復活。

 “九二零”，那天早上也立即念叨起這個日子，但卻把它變成了“五二零”，毛的最親密戰友林彪在天安門城樓上宣讀了毛澤東發表的五二零聲明——《全世界人民團結起來，打倒美國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那是哪年？1970年。對了，聽完聲明後，學校組織我們這些中學生也上大街遊行，高呼革命口號：從“打倒美帝”開始打起。對了，還高呼聲明中的那句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挺有韻律的。

沒想到，我竟然來到了美國，一住，就是十年、二十年，不會遊行了，會了散步，從小區里一路散步進野地里，在野地南邊出口的邊上，看到了一棵樹，果子金黃，很像我們老家的沙果，摘下一個嘗嘗，又甜又酸。

幸福。

另類記憶復活。青少年時家裡經濟條件好一些了，能買得起一些便宜的山果子。沙果下來時，偶爾會買一點吃，是七分還是一角錢一斤?

現在不需一文錢。我吃了三粒。

第二天早上又走到那裡，發現地面上居然掉了幾粒，連鳥兒都沒有去吃。選了四五個熟透的果子，摘下，慢慢吃，果汁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可口極了。有機飲料啊。

就那樣去了幾次，每次摘幾粒，青少年的記憶不斷重現。並且自己也明白了，我之所以這麼愛吃這些野果子，也許就是因為它們讓我不斷地回憶起青少年時的美好時光。並且，歲月流逝，那種鬥爭哲學的紅色已經褪去了，心靈歸回那單純的美好。

後來，我們家門前的一棵果樹也結果了，今年結得特別多，把枝子都壓彎了。它們好像是沙果的同類，但小了一點，酸甜的味道也沒有那麼足。

偶爾，散步回來，摘兩個嘗嘗。

那幾日下霜了，紅果立即黃了，軟了，摘下一粒，裡面成了濃濃的果漿，一兩口就吸出來了，面面的，有點甜酸。

我知道，日曬風吹後，這些小紅果會縮小。寒冬時，地面被大雪壓住了，沒有任何事物。這時，知更鳥和麻雀就會落到樹上，飽餐一頓，兩三頓。我只是奇怪，紅果熟了的時候，這些鳥兒為什麼不來吃？難道，它們是為了嚴冬留下這些果實？不管怎麼樣，我會留下。

2022.12.26 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