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雲夢澤》:雲夢澤的精氣神

(雲夢澤,九大古澤之一,方圓九百里,有山,有叢林,有豺狼虎豹,有龍生九子) 雲夢澤,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因為數千年來,它是古籍中經常出現的地名。陌生,又因為近現代以來,已經鮮有人去寫它。 上古九澤,唯有“雲夢澤”的名字透着一股仙氣,這是何等浪漫的地方! 與“雲夢澤”有關的詩詞歌賦,更是不勝枚舉。追求極致浪漫的李白,一生狂傲,讀完前朝辭賦家司馬相如的《子虛賦》後,被文中“雲夢者,方九百里,其中有山焉。其山則盤紆茀郁,隆崇嵂崒;岑崟參差,日月蔽虧;交錯糾紛,上干青雲;罷池陂陀,下屬江河”所吸引,不遠萬里來到雲夢澤定居尋夢,一住便是十餘年,在浪漫雲夢澤完成了娶妻生子的人生大事。 然而,這片浪漫之地的誕生,卻伴隨着無比的悲壯。雲夢澤,是那場史前大洪水的產物。大禹治水,最難治理的不是長江,也不是黃河,而是雲夢大澤。長江黃河之水患,雖異常兇猛,但去得也快,往往十數日便能散開。而雲夢澤地區,由於海拔太低,長江與漢水的來水聚集在這片窪地,泥沙淤積,便形成了永久性的內澇,讓這裡變成東方“地中海”,水系交織,湖泊疊加,成為上古九澤之一。 大澤生精靈,在浪漫楚文化的薰陶下,雲夢澤“水世界”孕育了無數經典的奇幻故事。山海經、唐傳奇、宋話本、元雜劇、明清小說等,紛紛將雲夢澤作為神怪故事的發生地。 正因如此,作為土生土長的雲夢澤人——馮知明先生從小到大聽了無數個“龍傳說”,哪裡是龍眼,哪裡是龍吟之地,哪裡發生過走蛟,他一清二楚。他從小便認為自己的家鄉是“澤中澤,淵中淵”,是龍興之地。而家鄉的有志之士和鄉賢們,也一直想成立“雲夢澤龍文化研究會”,建設“龍博物館”,將龍文化和龍精神發揚光大。 雲夢澤是歷史傳奇的記錄地。《尚書》《左傳》《國語》《呂氏春秋》《史記》等多種文獻,均有對雲夢澤的記載。楚國統一淮河以南的廣大地區後,雲夢澤成為楚國王室貴族的後花園和遊獵之地。《戰國策·楚策》記載:楚王游於雲夢,結駟千乘,旌旗蔽天。野火之起也若雲蜺,兕虎之嗥聲若雷霆。 在這個“楚國後花園”長大的馮知明先生,青年時代開始做學問時,就對博大精深的楚文化格外迷戀,最終成就了《楚國八百年》一書。 楚文化和楚國的研究者甚多,但研究“楚國後花園——雲夢澤”的人卻很少。特別是當自然地理名詞於近代傳入中國後,“雲夢澤”鮮有人再去提及,取而代之的是“江漢平原”。我們似乎在一夜之間,將一個原本浪漫的地方,變成了平淡無奇的地方。記錄和描寫雲夢澤的文字越來越少,相關“專著”更是空白。 《雲夢澤》(海外版書名為《生命中的他鄉》)作為一部45萬字的傳奇小說,全場景、沉浸式描寫了雲夢澤古韻風情和百年歷史文化的變遷。因此,我更願意稱,是首部以“雲夢澤”為背景的百科全書式的鴻篇巨著。書中人物雖小,但故事宏大,角色傳奇,地域文化鮮明,展現了荊楚大地近百年的滄桑巨變,具有國際視野。這本書對於楚地和雲夢澤來說,具有劃時代的意義。這部長篇小說能同時出版國內版和海外版,並策劃出版繁體字版和翻譯成英文出版,也從側面說明了它的重大意義。 馮知明先生豐富的人生閱歷、常年研究楚文化的背景和對雲夢澤腹地深厚的洞察力,成就了這部“雲夢澤百科全書”,這真是雲夢澤之福,荊楚之福。 2.遊走在“故鄉”和“他鄉”間的俠客 
(戰天鬥地,圍湖造田,古澤逐漸消失,化為江漢平原) 作為文化名人,馮知明先生以自己的方式,為家鄉,為“楚國的後花園”留下了印記。但一個地方,光有歷史和記憶,是遠遠不夠的,更要有發展和傳承。 “雲夢澤”之所以變成“江漢平原”,是因為它在歷史的發展大潮中,有了新的功能和定位,那就是“國家糧倉”,我國最重要的產糧區之一。也正因為“江漢平原”的貢獻,所以在歷史上很早就有了“湖廣熟,天下足”一說。特別是20世紀五六十年代“農業學大寨”後,江漢平原開啟了轟轟烈烈的“圍湖造田”運動,在國人“上斗天,下斗地,中間斗空氣”的氣勢之下,“雲夢大澤”再也不敢稱“大”了。以至於到後來,雲夢澤甚至連“澤”都沒有了。雖然這裡變成了“良田萬頃,稻浪無垠,端穩了中國人的飯碗”,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到底缺失了什麼?似乎還沒人說得清楚! 與雲夢澤“農業運動”同步的,還有“工業運動”。雲夢澤地域上的幾座小城,無論是馮知明先生的老家漢川,還是與之相鄰的天門、仙桃、潛江等地,都成為湖北省頗具代表性的工業小城。靠着工業的崛起,這些小城無一例外全都擠進了中國百強縣市。書中重要人物之一的李如皋作為典型的小鎮青年,能在世紀之交就自己創業開上桑塔納,也是得益於所在小城工業經濟帶來的紅利。 無論是早年的“圍湖造田”,還是後來的“填湖造城”,本質上都是“與水爭地”。雲夢澤作為華中地區最大的“統水袋子”,其天然的功能就是調蓄分洪。直到1998年又一場世紀大洪水,警醒世人,讓人們明白了“人和自然的關係”。也讓雲夢澤人解開了當年冥思苦想的那個“缺失點”——雲夢澤,立身之根本就在於“澤”,失去“澤”,就失去了一切。 正如馮知明先生在書中所寫:這裡可能是“龍興之地”,也可能是“龍亡之地”。這片龍的最後生存之地,在“龍的傳人”改天換地的“運動”之下,逐漸消失了。而“龍的傳人”也迎來了一次又一次大自然反饋的懲罰。於是乎,進入新世紀,“退耕還湖,退垸還湖,還雲夢澤從前的水袋子”,成了雲夢澤人的共識。過去講“人定勝天”,現在則講“天人合一”。 對於雲夢澤人來說,只有保住“澤”,才是保住故鄉,才能傳承雲夢澤的仙氣和浪漫。無論是春秋戰國時期,楚王在這裡策馬遊獵,馳騁遼闊天地;還是晚晴民國時期,“洋鬼子”先後進入這裡借醫傳教,留下中西文化碰撞的火花;或是改革開放時期,“老洋人”李來恩在晚年之際為尋根而墜機身亡……這些都是在“故鄉”和“他鄉”之間發生的故事。 
(那些在古澤修煉的蛟龍,只好化成龍身人形生物) 何為“故鄉”?何為“他鄉”?對於現代流動社會來說,似乎已經不太重要——“錯把故鄉當他鄉,又把他鄉當故鄉”是我們每個人都在經歷的過程!此心安處是吾鄉,“心在哪兒,故鄉就在哪兒”! 馮知明先生亦是如此,半生都在“故鄉”和“他鄉”之間遊走。青年時代離開楚地到南京求學,畢業後奔赴剛剛成立的“海南特區”,參與創辦海南省委特刊《現代青年》,又回到湖北省文聯創辦《今古傳奇·武俠版》《今古傳奇·奇幻版》《今古傳奇·故事版》,加盟“盛大文學”和“中青寶”……馮知明先生如一位行走江湖的俠客,一路鍛造着江湖傳說。他開創了中國大陸新武俠時代,培養了諸如滄月、小椴、步非煙、江南、鳳歌等眾多“咖級”作家。當然,也包括我這個“半桶水的作家”。馮知明先生將武俠文學提升到民族文學的高度,被業界尊為“武林盟主”。 當這位盟主終於停下腳步,慢慢隱退江湖,回到故鄉,漫步在雲夢澤腹地的汈汊湖畔,除了構思,同樣也在構想如何讓自己的“故鄉”,變成更多人的“他鄉”——最便捷有效的方法,可能就是發展旅遊,“旅遊就是從自己厭倦的故鄉到別人厭倦的故鄉”。 3.汈汊湖——雲夢澤最後的縮影 
(汈汊湖方正的輪廓,一種“天圓地方”的宏大感讓人心生敬畏) 雲夢澤本身也具有發展旅遊的資源條件,畢竟2000多年前這裡已是楚國王公貴族遊玩的後花園,千百年來更是吸引了無數文人墨客來此駐足旅居。雲夢澤要把自己的仙氣和浪漫傳遞給更多人,也只能靠發展旅遊。大自然和歷史賦予了雲夢澤仙氣和浪漫,雲夢澤完全有條件將自己“打扮”成遊客嚮往的“詩與遠方”。 在這個仙氣和浪漫之外,馮知明先生又賦予了雲夢澤“百年傳奇”。已經將這“百年傳奇”場景化:雲夢澤水幫、德國傳教士、綠林水兵、水鄉巫婆、壓寨夫人三娘、響馬水道、巫蠱法術、地龍神獸、浸豬籠、水上漂、飛飛板、龍吟之地、水貓,以及水鄉澤國享用不盡的四季美食,這些皆是可以沉浸化的旅遊場景。 我追隨馮知明先生從事寫作,未能成才。後入行旅遊,從事旅遊策劃和景區規劃。在國家還未提“文旅融合”時,我已將自己“原創故事的特長”與旅遊開發進行有效結合,在自己的項目上實操“文旅融合”。 時隔多年,馮知明先生的大作面世,老師邀請我這個不及格的學生寫書評,我實在忐忑。書評之餘,我想結合自己的專業,從農文旅融合的角度暢想一下“雲夢澤旅遊”。 雲夢澤覆蓋範圍很廣,境內水網交織,湖泊星羅棋布,南端包含了著名的洪湖。洪湖雖大,但限制更大(我曾於2018年主持完成《洪湖市全域旅遊規劃》)。洪湖與長江相連,受限於長江大保護政策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雙掣肘,在旅遊開發和水產經濟布局上處處是紅線,無法施展拳腳。 而位於雲夢澤腹地、距漢川城西僅5千米的汈汊湖,就成為了唯一一處可以集中彰顯雲夢澤特色的水域。 做旅遊無需太多花里胡哨的路數,無非是“找唯一,做第一”。汈汊湖水域面積接近90平方千米,超13萬畝,是全國最大的內陸型封閉式湖泊(湖北省第三大湖),也是全國唯一的淡水水域漁業經濟體制改革試驗區(1989年),全國第一個水產品產業化示範區(1997年),並於2014年創建國家級濕地公園。僅這幾個方向,汈汊湖已經是個未被整合、農文旅一體化的超大型田園綜合體。 再看汈汊湖自身特色,它是罕見的長方形湖泊,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同樣是長方形的紐約市中央公園——汈汊湖方方正正的輪廓,在造型上已經具備了抓眼球的條件。身處其中,一種“天圓地方”的宏大感讓人心生敬畏和震撼。 汈汊湖北界線為中支河北幹渠,長16千米;南界線為南支河南幹渠,長16千米;東界線為東幹渠,長5.5千米;西界線為西幹渠,長5.5千米。汈汊湖周長43千米,正好滿足“全馬”42千米的距離,沿湖道路升級後,便可形成運動條件極好、最易集中管理和運營的“全馬”賽道,打造國內首屈一指的“水鄉馬拉松”,平時則作為“雲夢澤浪漫騎行道”。從而將一條普通交通道路變身為“產業廊道、景觀廊道、休閒廊道、運動廊道”,實現“一道多能”。 構成汈汊湖邊界的東幹渠、南幹渠、西幹渠和北幹渠,筆直通透,平均水域寬度保持在100米以上,完全具備舉辦花式龍舟賽、趣味鐵人三項賽、水上運動會等各種水上節慶賽事的條件,而又不影響平時的灌溉、泄洪和水運功能。 
(龍淵覓蹤、大澤花境、雲夢迷宮、水上獵場、懸浮圩田……) 汈汊湖內部由大面積水域、圩垸和少量村莊構成,可根據特色水產種植和養殖情況,結合交通水網、地形地貌,重設空間布局,進行功能分區,以“產業設施景觀化,景觀設施功能化”為思路,布局農文旅融合、產旅一體化運營的“龍淵覓蹤、大澤奇境、雲夢迷宮、水上獵場、懸浮圩田、荷(和)美鄉村、漁村宿集”等項目集群,再現雲夢澤“風貌、風物、風情、風俗、風味”。同時,依託國家休閒漁業政策和湖北省內陸第一垂釣大省的地位,擇水而策,規劃集專業化、競技化、教育化、社交化、休閒化於一體的國家垂釣公園,打造“非限制性”澤國水鄉慢生活微度假勝地。 農家、漁家、船家,都是吾家! 水鄉、花鄉、漁鄉,都是故鄉! 荷花盪、蘆葦盪、菖蒲盪,四季蕩漾! 產業公園、濕地公園、垂釣公園、運動公園,來了就是“後花園”! …… 雲夢澤百年傳奇故事,發生在汈汊湖! 雲夢澤文化脈系,已經根植於此! 雲夢澤——是一場唱不完、演不盡的“水上嘉年華”! 2023年7月1日 武漢 作者簡介 劉傑臣,青年作家、文旅融合實戰派、武漢大江文旅創始人,旅遊策劃規劃全鏈服務落地型專家,先後任職於國內多家頂尖文旅規劃院項目負責人,擁有國內多家4A、5A景區全程操盤經驗——武當山(5A)、天下龍缸(5A)、木蘭雲霧山(5A)、武功山(5A)、仙島湖(4A)、九龍瀑(4A)、田王寨(4A兼長征國家文化公園)、巴人河旅遊區(4A)、神農部落旅遊區、百洞峽旅遊區、丹江口大壩旅遊區、高郵湖世界草博園、難忘夢鄉小鎮、東營漁港小鎮、瀟湘古鎮、蘇馬盪度假區、野三關度假區、野花谷度假區、佛山寨度假區、義陽水鎮度假區等,項目遍布全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