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林肯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然而,他的信仰问题,一直是美国历史与神学界中最迷人、也最常被讨论的谜题之一。 简单来说,在建制化的“教条”意义上,林肯不能算是标准的正统基督徒;但在深层的“天命”与“精神”意义上,他可能比同时代绝大多数受洗的政治家更具基督信仰的实质。 林肯总统很难被定义为传统意义上的“正统基督徒”,但他确实拥有极深的精神信仰和基督教世界观。他一生从未加入任何教会,也从未接受过洗礼。套用中国人熟悉的说法:他思想上早已入教,但在组织上始终没有入教。 他的妻子玛丽·托德曾给过他一个极贴切的评价:“他一直是一个有着深沉宗教情怀的人,但他不是一个形式上的基督徒。” 从怀疑论到“旧约式”的先知智慧 林肯的信仰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一生的苦难与战争的锤炼,经历了深沉的蜕变。 年轻时的林肯深受启蒙时代思想家(如潘恩、伏尔泰)的影响,对当时美洲边疆地区情绪化、宣扬“地狱之火”的复兴会讲道十分反感。他甚至写过手稿质疑圣经中的神迹,在政敌眼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或“怀疑论者”。 苦难中的信仰皈依 1850年和1862年,林肯先后失去了两个年幼的儿子。中年丧子的巨痛,加上南北战争期间每天成千上万士兵阵亡的沉重压力,摧毁了林肯早期的理性自负。他开始深入研读圣经,对上帝的“神圣主权”和“天命(Providence)”产生了极深的信念。 在这一时期,林肯展现出了极其罕见、类似于《旧约》先知般的超越性神学视角。他虽然带领北军取得了南北战争的胜利,却从未将自己视为“正义的化身”。他频繁引用《诗篇》宣告:“主的裁判是完全正确和公义的。”这种在巨大的战争灾难面前战战兢兢体察天命、不自陷于自义的谦卑,深刻回应了旧约中的先知智慧。 为什么一生没有受洗、没有加入教会? 林肯总统一生从未受洗,也从未正式登记成为任何教会的会友。这在当时极其注重信仰归属的美国社会非常罕见。 19世纪的美国教会正处于大觉醒运动后的宗派林立时期,浸信会、卫理公会、长老会等为了洗礼方式、预定论等神学细节争论不休。通常受洗意味着要在众多的、甚至是相互鄙视的教会与牧师之间做出选择。林肯总统似乎不愿意陷入这种选择,或者说,不愿轻易地进入他人的鄙视链。 然而,正如林肯自己在一份竞选传单中所澄清的: “我确实不是任何基督教会的成员;但我从未否认过圣经的真理性,也从未故意对任何基督教派表达过不敬。” 对林肯总统而言,信仰是灵魂与造物主之间最隐秘的对话,而不是用来向公众展示的社会标签。他是一个极其内敛、不轻易吐露心声的人。公开受洗并加入教会,在当时意味着要在会众面前公开进行信仰告白,这与他深沉、甚至带着一丝忧郁的私人信仰习惯格格不入。 林肯虽然没有接受流于形式的“浸礼”,但他用生命和近乎圣徒般的忍耐,践行了“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的信徒之道。 无论如何,林肯是一位有着极其深厚圣经情怀与神命信念的“教外信徒”。他避开了形式上的洗礼和教派标签,却用自己的生命和治国理念,践行了他所理解的上帝的公义与仁慈。 
我关心的不是上帝是否站在我们这一边;我最大的期盼和祷告,是希望我和这个国家能够站在上帝那一边,因为上帝永远是正确的。(My concern is not whether God is on our side; my greatest concern is to be on God's side, for God is always right.)—— 亚伯拉罕·林肯 关于圣经这本伟大的书,我只想说:它是上帝赐予人类最好的礼物。救主带给世间的一切美善,皆是通过这本书传达的。若没有它,我们将无法辨别是非。凡有利于人类今生与来世福祉的最美好事物,皆在其中得到了阐明。(In regard to this Great book, I have but to say, it is the best gift God has given to man. All the good the Savior gave to the world was communicated through this book. But for it we could not know right from wrong. All things most desirable for man’s welfare, here and hereafter, are to be found portrayed in it.)—— 亚伯拉罕·林肯 亚伯拉罕·林肯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然而,他的信仰问题,一直是美国历史与神学界中最迷人、也最常被讨论的谜题之一。 简单来说,在建制化的“教条”意义上,林肯不能算是标准的正统基督徒;但在深层的“天命”与“精神”意义上,他可能比同时代绝大多数受洗的政治家更具基督信仰的实质。 林肯总统很难被定义为传统意义上的“正统基督徒”,但他确实拥有极深的精神信仰和基督教世界观。他一生从未加入任何教会,也从未接受过洗礼。套用中国人熟悉的说法:他思想上早已入教,但在组织上始终没有入教。 他的妻子玛丽·托德曾给过他一个极贴切的评价:“他一直是一个有着深沉宗教情怀的人,但他不是一个形式上的基督徒(not a technical Christian)。” 从怀疑论到“旧约式”的先知智慧 林肯的信仰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一生的苦难与战争的锤炼,经历了深沉的蜕变。 年轻时的林肯深受启蒙时代思想家(如潘恩、伏尔泰)的影响,对当时美洲边疆地区情绪化、宣扬“地狱之火”的复兴会讲道十分反感。他甚至写过手稿质疑圣经中的神迹,在政敌眼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或“怀疑论者”。 苦难中的信仰皈依 1850年和1862年,林肯先后失去了两个年幼的儿子。中年丧子的巨痛,加上南北战争期间每天成千上万士兵阵亡的沉重压力,摧毁了林肯早期的理性自负。他开始深入研读圣经,对上帝的“神圣主权”和“天命(Providence)”产生了极深的信念。 在这一时期,林肯展现出了极其罕见、类似于《旧约》先知般的超越性神学视角。他虽然带领北军取得了南北战争的胜利,却从未将自己视为“正义的化身”。他频繁引用《诗篇》宣告:“主的裁判是完全正确和公义的。”这种在巨大的战争灾难面前战战兢兢体察天命、不自陷于自义的谦卑,深刻回应了旧约中的先知智慧。 为什么一生没有受洗、没有加入教会? 林肯总统一生从未受洗,也从未正式登记成为任何教会的会友。这在当时极其注重信仰归属的美国社会非常罕见。 19世纪的美国教会正处于大觉醒运动后的宗派林立时期,浸信会、卫理公会、长老会等为了洗礼方式、预定论等神学细节争论不休。通常受洗意味着要在众多的、甚至是相互鄙视的教会与牧师之间做出选择。林肯总统似乎不愿意陷入这种选择,或者说,不愿轻易地进入他人的鄙视链。 然而,正如林肯自己在一份竞选传单中所澄清的: “我确实不是任何基督教会的成员;但我从未否认过圣经的真理性,也从未故意对任何基督教派表达过不敬。” 对林肯总统而言,信仰是灵魂与造物主之间最隐秘的对话,而不是用来向公众展示的社会标签。他是一个极其内敛、不轻易吐露心声的人。公开受洗并加入教会,在当时意味着要在会众面前公开进行信仰告白,这与他深沉、甚至带着一丝忧郁的私人信仰习惯格格不入。 林肯虽然没有接受流于形式的“浸礼”,但他用生命和近乎圣徒般的忍耐,践行了“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的信徒之道。 无论如何,林肯是一位有着极其深厚圣经情怀与神命信念的“教外信徒”。他避开了形式上的洗礼和教派标签,却用自己的生命和治国理念,践行了他所理解的上帝的公义与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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