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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小山村(三十) 2026-02-26 21:07:05

自從李三狗娶了醜女醫生,他的家人和他本人的一生,一直都受惠於丑妻的恩澤,享受着不盡的美好生活。老屋房子重建了,生意做起來了,縣城裡大房子,且不只一套也買到,住上了。這些全是李三狗醜女醫生的功勞。


真的,不得不說,李家獨眼老母親夭折了兩娃後得的這個老三兒子,簡直就是老天爺給她劫後餘生的大造化,大福氣!因此,我們還是要相信,到底,善良的人,最終還是會得到善報的。


與李家老三是李家興旺發達的大福星不同,李四狗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劉阿斗,怎麼幫他,都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八抬大轎也抬不起來的傢伙。


李四狗和我是同一年出生,我們從小學一直同學到初二。這小子雖沒他哥李三狗帥氣,但也不差,只比他哥差那麼一丟丟。


長相怎樣,並不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哥一樣聰明,一樣智商高,腦子好使。但是,很可惜,很遺憾,這小子沒有他哥懂事,上進,成天只知道貪玩好耍,不干正事,一點兒也不愛讀書,學習。


他幹過的壞事,奇葩事太多了。其中,有一件事,不但轟動了全村每一個角落,也留給了我特別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後來,我走出了小山村,讀書,見識多了,才明白李四狗當年的行為是一種心理疾病。


記得應該是初二吧,我們的數學老師是布家大小姐。有一段時間,村里很多戶人家都發生了涼衣杆上的內衣內褲不翼而飛的奇怪事。大家很是疑惑,但卻一直找不到原因,更想不到有人會專門偷內衣內褲。


終於,有一天,有人抓到了現行犯。這人不是別人,是我們的數學老師,布家大小姐。而被抓的人是誰呢?誰也沒想到,居然是布老師的學生,我的同班同學,村里李家的老四,俗名喚作李四狗這樣一個人人熟悉的人。


傾刻,這事傳遍了全村,不但,幾乎所有的人都跑去學校看熱鬧,而且,還跟着李四狗去他偷過的每一家,看李四狗指認偷竊現場和向被盜村民認罪,陪理,道歉。


李四狗犯下偷竊內衣內褲這種不同尋常意義的行為使李家顏面掃地,一下在村里就抬不起頭。特別是李家的獨眼母親被氣倒在床好幾天,差點被氣死。


當時,聽說李家老母有可能被氣死時,不太懂事的我和村里其他幾個同齡女孩子,仗着是李四狗的同學,還跑進李家,鑽到李母房間裡看過一會兒熱鬧,聽醫生和村民開導李母要想得開,不要為小孩子的不懂事太生氣等。


還好,一向堅強的李母沒被氣死,不過,讓她丈夫把李四狗打了好幾次,關在家裡很長一段時間。李四狗重新走出家門後,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樣看他,覺得他天生就是一個流氓,壞孩子。不但如此,村民還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和李四狗玩一起,最好離他遠遠的。


而李四狗的“出獄”表現並不優秀,似乎並沒覺得自己幹了件什麼見不得人的丟臉事兒,照樣該怎玩還是怎玩,見了布老師也沒覺得有多麼不好意思,即使我們不理他,不和他一起玩,他也會厚着臉皮,一二再,再二三地找我們玩。


畢竟都是小孩子,無論大人怎麼教,小孩子都有不聽父母話的時候,當發覺和犯了錯的李四狗一起玩並沒什麼後,也就很快忘記了李四狗是小偷,壞蛋這一事實,約着一起玩兒又成平常事兒了。


還好,李四狗再也沒幹任何偷竊事兒了。初中畢業後便不再讀書,回家東混西混打發着日子。後來,托他哥娶了丑妻醫生的福,做起了小生意,娶了同村另一個漂亮姑娘做老婆,並生有一女。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從小就不務正業,貪玩好耍的人,要真正改邪歸正,做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父親,對李四狗來講,實在太難了。


他不顧家,又出櫃,老婆只好和他離婚了。李家老倆口知道自己兒子不是個東西,一不做二不休,留下了兒媳和孫女,直接讓兒子淨身出戶,把李四狗徹底趕出了家門。


走投無路的李四狗只好找善良,能幹的嫂子幫忙解決一下他的吃住困難。這丑嫂子人品可真不錯,不顧家人反對,在醫院為李四狗安排了一份工作。


但是,好景不長,李四狗不但在醫院裡,工作不好好干,還仗着醫院是嫂子的,常常霸凌其他員工,又手腳不乾淨,亂拿亂用醫院的營業收入。最後,忍無可忍無需忍,李四狗被嫂子趕出了醫院,任他自生自滅。


去年回去,和小時夥伴們一起玩兒吃喝時得知,李四狗一直一個人在外面瞎混,而他離婚了的老婆也沒有再嫁,靠女人一雙手,做生意供養女兒(其實不缺錢,有妯娌幫襯着呢)。如今女兒已大學畢業工作了,做母親的也開始輕鬆享受人生了。


沒想,這李四狗卻添着臉回家,想和她復婚。而這老婆也有意復婚,但又不敢。所以,兩人一直都各自單着,有來往,卻並沒復婚。


聽小夥伴們的議論,似乎沒一個人贊同他老婆和他復婚的。因為,沒有人相信李四狗會太陽打西邊出來,有“浪子回頭金不換”的那一天。


李四狗專偷內衣內褲過去一二十年了,在讀了不少書後,我才偶爾學習到,李四狗的行為是一種心理疾病導致的,即患有戀物癖心理障礙病。這病可以治,但比較難治。


不過,自從李四狗被抓了個現行後,村里再沒有人發現他重滔覆轍,也沒人再抱怨有內衣內褲丟失啥的。所以,李四狗的戀物癖心理疾病並不嚴重,應該是幾頓打罵後被整治好了。


雖如此,由於他從不努力,上進,他的人生依舊是一踏糊塗的失敗人生,哪怕他現在過得再慘,再糟糕,也不值得同情,除非他自己痛改前非,金盆洗手,自己救贖自己,否則,餘生只有死路一條,以落魄潦倒收場的份兒。


幾年前,善良,堅強的李家獨眼老媽媽已去了天堂。估計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四狗了。可是,又有什麼法子,李四狗雖是她的兒子,她也無法包辦他的一生,只能抱撼去山裡陪她那兩個早夭的孩子。但願,李家老母親在天上和她兩個孩子一起過得快樂和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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