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六月,我和阿呆認識,交往已兩個多月了,他開始步步緊逼,催着我去和他辦證。可我就是下不了決心,總覺得太快太早了點兒。
有個周末,那個給我介紹過相親對象的朋友帶着她幾個月的兒子和她在日本留學的妹妹,和我們一起去日本海沿岸的溫泉度假村遊玩。
我這個朋友的妹妹是個大美人,個子有一米七五以上,身材高挑,完全可以當模特,走T台。有她走在我們中間,氣場強大,根本就是鶴立雞群,傲視群雄,很有壓迫感。不用說,我們看她,完全就是妥妥的高山仰止,說話鼻孔得朝天。
旅遊中途,我們有去休息。某個時刻,我和阿呆正好走在了朋友妺妹的後面,我忍不住由衷地對阿呆感嘆到,
“小英子可真高啊,人又漂亮,當個模特兒准行。”
不想,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阿呆居然突然跟我火了,嚇了我一大跳。他激動,氣憤地對我說道,
“你不要處處都嫌棄我個子矮,我已經受夠了!個子矮又怎麼了?我們公司的常務才根號貳呢,人家也娶了個比他高的老婆,生了幾個娃,過得很幸福啊。我至少比他高了不少,也比你高啊,你卻如此嫌棄我。今天你還在這裡拿我跟你朋友的妹妹比,一點都不顧及我的面子和感受,你“やり過ぎ”!太傷我心了!”
說完一個人走到路邊去喘粗氣。走在我們前面的兩姐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頭問我為什麼阿呆氣鼓鼓地走一邊去了。我說不知道,你們先去車上,我去問問他。
被阿呆從未有過的,突如其來的一陣吼,好半天,我都沒回過神來,等我明白是怎麼回事後,按我的性格,當然會火冒三丈了。
和朋友打過招呼後,我氣呼呼地跑到路邊對着阿呆就吼,
“你神精病吧,對我吼什麼吼!我哪裡拿你和小英子比高矮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很敏感,很在乎自己的高矮才把我的話歪曲理解,胡亂聯繫,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卻要怪在我頭上。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要分手嗎?還沒嫁給你,你就這麼凶,豈不嫁了,你的拳頭就要落我頭上了。我對你好了,你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居然敢對我大吼大叫!你哪只耳朵聽到我有說過你比小英子矮,或她比你高了?既然我倆隨便的閒聊都理解不了對方,哪還處什麼處,就此分手得了。”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了幾分鐘,阿呆理了理髮,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坐上了駕駛座,一句話也不說,開起車就走。
丫的,你不說話,難道我還要添着臉找你說話。你隨便開,開到哪裡算哪裡,反正全車人,你都得包了。你沒有來頭地對我發火,你還有理了。今兒個這事兒,若不跟我賠理道歉,就別想再登我家門一步。我在心裡惡狠狠地想着。
阿呆就這樣一個人默默地開着車,當然,他心裡也在想着鬥爭着什麼。我才不理他,照樣和我朋友以及她妹妹高高興興地閒聊。當我們到達目的地時,阿呆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一個人忙前忙後地為我們辦入住手續。
阿呆就訂了兩個房間(沒必要訂三個房間,浪費錢)。他把我的行李拿去了他的房間。顯然,今晚上,他要和我住一個房間。住就住唄,怕你不成!量他也沒那狗膽對我怎樣!
阿呆見我沒阻止他搬我的東西去他房間,似乎心情大好,臉上漸漸有了笑容,且很快就恢復到正常狀態,似乎忘記了兩小時前那場暴風雨般的爭吵。小樣的,就這樣想要得到我的原諒?你做夢去吧!
當然,我也不想煞風景,晚餐是在熱熱鬧鬧,高高興興的大吃大喝中結束的。阿呆做了晚餐最捧的服務員,教我們如何吃日本餐,還幫忙帶娃。
他是個日本男人,做到這樣委實不容易,但他做得很順理成章,很自然。之所以這樣,估計是因為他在美國留過學,受到美國文化影響較大,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日本人了吧。
飯後,我們都去舒舒服服地泡了差不多四十五分鐘的溫泉。然後,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是標準間,有兩張床。一進門我就選了張靠窗戶的床坐下,準備躺下休息,睡覺。阿呆見我不理他,也不和他說話,知道我還在生他的氣。他在自己床上坐了一會兒,還是磨磨蹭蹭地遛來我床邊坐下。
“對不起了!今天不該對你發火哈。都怪我不好,曲解了你的意思,下次不敢了。這裡給你陪罪了,咱們和好吧!”
我閉着眼睛,說道,
“太晚了,睡覺吧,我已經很累了。我們的事,明天再說,晚安。”
話畢,我側身面對窗戶牆,專心睡起覺來。
“好吧,晚安!”阿呆起身,無可奈何地去他自個兒的床上倒下,不一會兒就睡着了。顯然,他開車,忙碌了一天,的確也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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