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不但又忙又累,更是總覺得時間不夠用,過得太快。和阿呆和好後,眨眼功夫,一周就快沒了。依舊,不按常理出牌的阿呆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即周五晚上下班後,一出飯店門就看到了阿呆正站在門外。
“這麼晚了,你來幹嘛?”我有點意外地問。
“嘿嘿,來接你回家。”他有點緊張地回道。
“用不着,又不遠,我自己騎車回家就好。”說着,我就朝放自行車的地方走。
阿呆跟在我身後,一起走到自行車處,
“我想和你說說話,我陪你走路回家,可好?”阿呆怯生生地問。
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我一個人騎車跑了不太合適,除非我是真的不想和他談朋友。
“好吧。”我無可奈何地說道。
“謝謝!來,我來幫你推車。”明顯一下就高興得聲音都有點抖的阿呆,迅速繞到自行車另一邊,推起車就走。
鄉下的小城,十點以後,大街上過往車輛十分稀少,行人更是沒有。偶爾有碰到騎自行車的,多半是上完晚班後,匆匆往家趕的人。
街燈搖曳,霓虹燈和紅綠燈總在不停地跳動,變換着顏色。小城夜色斑斕,卻也很寧靜,祥和。沿着街道,隔着自行車,阿呆和我並排走着,倒確也像是一對戀人了。
阿呆說,如果可能,能不能每天都見一面,或者每周見兩三次也行。我說,每天見面肯定不行,我得勤工儉學,放學後,必須去上班賺錢。我提醒他,
“周末連續兩天上課,你接送我時,路上有足夠的時間聊天,說話。這不就有一周兩天的見面了嗎?”
阿呆苦笑了一下,有點着急地說,
“那算什麼見面?又不是我們兩個單獨約會,聊天。不行,你至少要空出一天來和我約會。”
“喂,你不要這麼霸道,好不好?因為要上學,平常打工時間本來就不夠,周末掙錢是必須的。否則,學費,生活費支付不了。”空出一天”,什麼意思啊?要我周末拿出一天不打工嗎?那可不行!周末打工一天等於平常的兩天,我可犧牲不起周末和你約會。”我不高興地對阿呆道。
“我馬上要娶你,你不用打那麼多工,或不打工也行,學費,生活費,我給。”阿呆不加思索,脫口而出。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我有說要嫁給你嗎?你搞搞清楚,咱們才開始談,好嗎?我連你是哪兒人都不知道,就嫁給你?你別以為,你給我錢,我就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嫁給你,和你閃婚。誰稀罕你的錢了?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掙。告訴你哈,即使真和你結婚了,我也不用你的錢,我會去上班掙錢養活自己。”我很氣憤地對阿呆說道。
“行,行,你不用我的錢,算我亂說,對不起了,好吧?不過,無論如何,你得花時間和我約會。如果你實在沒時間,那我只好天天晚上跑來接你回家。”阿呆有點賭氣地說道。
“你愛接不接,我又沒叫你接。”我不客氣地回他。
阿呆沉默了,我也不說話。
“跨過橋就到了。那邊不好叫出租車,你就到這兒吧。”
阿呆停下了腳步,但雙手依舊握着車把。
“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必須得做我老婆。”阿呆突然說道,不等我回話,推起自行就往橋上走。
“這是個瘋子!”我在心裡喊到,但嘴上卻說,
“你給我停住,過了橋不好叫車。”邊說邊伸手把自行車拉住。
“你站在這兒,看着我過橋就好。完了,趕緊攔車回家,已經很晚了。”說罷,我拖過自行車,騎上就走。
過了橋,回頭一望,轎頭露燈下,一個小人兒還站在那裡,朝這邊巴巴地望着。
“哎,真是個呆子!”心裡嘆息道,迅速騎進了公寓大門。
半小時後,阿呆電話來了,彼此說了句“到家了,晚安”就掛斷了電話。
周末兩天,除了課後打工時間外,阿呆都厚着臉皮陪着我。雖然,我不想他這樣黏着我,但是,不管我怎麼趕他,他就是不走。很是可惡,周日傍晚,去別鎮上課前,他狼子野心的第一步達到了,從我下班的飯店開始,一步一趨地跟我混進了我的家門(教中文是晚上,周日白天都在飯店打工)。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周五晚上下班後,我又看到阿呆笑兮兮地站在餐館門口等我。這次他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為了方便和我約會,接送我上下班,阿呆居然去買了一部二手車。看到阿呆如此誠心和努力,心裡第一次有點真正的感動。不過,表面上,我還是告訴他,
“你馬上就要去中國了,沒必要買車,浪費錢。”
“沒關係,舊車,沒花幾個錢。你的自行車,我已經放後背箱了。來,我們上車吧。” 阿呆喜氣洋洋地對我說道。
我坐進了車裡。
“怎麼樣?喜歡吧?”阿呆滿臉笑容地看着我,問道。
“還行。”說完,我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知道亂花錢。”
當晚,他沒有立即送我回家,而是開車帶着我去兜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中途還停下來去拉麵點吃了點東西,喝了點生啤。不過,阿呆因為要開車,他倒是很自覺地要了一罐可樂喝。
終於送我回家分別時,看得出,阿呆很不願意說再見,有點兒想跟我上樓。這可不行,但我告訴他,我會考慮周末空出一天,讓他帶着我到處去玩玩。有了這個承諾,阿呆美滋滋地開車回去他公司的宿舍了。
十五分鐘後,電話來了。說了句,
“很寂寞啊!晚安!”便把電話掛了。
“這個傻子,還是挺有意思的嘛。”不由得笑着在心裡想到。
當晚,趕功課快到一點才睡。不由得感慨道
“這談戀愛真是太花時間,太讓人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