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故伎重演,才七點過,阿呆就跑來了。我知道他會早來,七點不到就已起床洗漱好等着他來一塊兒做早餐吃。
他一進屋,就想好事,想抱抱我。
“誒,別亂來,昨天讓你拉了下手,今兒膽兒就肥了,是吧?你要胡來,可別怪我立刻就把你趕出去。”
乾咳了幾聲,阿呆收了手,乖乖站到了一邊。我叫他在餐桌前坐下,我去給他沖杯咖啡喝。趁着阿呆喝咖啡時,我很快就做好了早餐,向日葵煎雞蛋,烤麵包,小香腸,和一碟配有碎蘋果的色拉。
阿呆第一次吃我親手做的早餐,心裡有多美就甭提了。邊吃飯,邊聊天。阿呆說他在大阪總公司宿舍有個中國人室友,和他關係不錯,他已經和他約好,今天帶我去見他,順便去那裡的羽毛球館打打羽毛球。阿呆說他好久沒打了,手早就有點癢了。
我有點不太相信,白白淨淨,書生樣的理工男,阿呆還會打羽毛球。要知道,他那雙比女孩子還細皮嫩肉的小手可是拿筆畫圖紙,設計精密儀器的纖纖玉手啊,難以想象握着羽毛球拍是個什麼樣子,會不會揮舞幾下就會弄破皮,疼死他呢。
“你這個樣子會打羽毛球,騙人的吧?別到時打不過我,就丟臉了囉。我可是運動健將哦。”我有點懷疑又開玩笑地說道。
“別不信哈,到時你就知道我有多歷害了。”阿呆自信地說。
兩個人吃飯就是有意思些。平常我一個人,用不到五分鐘就能吃完的早餐,不知不覺中,竟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吃完。
吃完飯,收拾好,已差不多八點了。出門前,我打了個電話給已成家,住在大阪的妹妹,說我和阿呆要去大阪,若有空,就見個面,吃個飯。妹妹說沒問題,她好期待看看未來姐夫長得啥樣子。我罵了妹妹兩句,別姐夫,姐夫地瞎叫,八字還沒一撇呢。我這個妹妹嘴一向又直又損人,
“都什麼年紀了,你就別挑了,合適就把自己給嫁了,別讓老爹老媽,還有大姐成天為你的婚事犯愁。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脾氣,有人要你就不錯了,別挑了哈。”
氣死我了!人都沒見過,就要催嫁,真以為姐姐我年齡大了,就是白菜價,不值錢,見誰都可以塞啊!一肚子的氣,撂下電話,沒好氣地對阿呆吼道,
“愣着幹嘛,還不快走。”
阿呆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我,為什麼突然就變了臉色,換了腔調。不過,他不是傻子,識趣得很,什麼也沒說,和我一前一後地出了門,上了車。
昨天去京都,學到了教訓,城裡不好停車,還塞車,讓我們頭痛又浪費了不少時間。今天去大阪,我們決定坐火車去。
買的是特急車票,到大阪時才十點半不到。阿呆和朋友約打球是下午兩點,這之前,阿呆說他想帶我去參觀一下他的總公司。我說,看完你公司後,正好差不多也該到吃午飯時間了,我們就去我妹妹家附近,找個地方一起吃個午飯,聊下天吧。
要去見我妹妹,阿呆特高興,說第一次和我家裡人見面,應該買點禮物帶上,問我妹妹喜歡啥。因為,早上有生妹妹瞎講話的氣還沒全消,就沒好氣地說我妹妹好吃,給她買盒點心啥的即可。
不過,阿呆很認真,還是去點心專賣店,精心給我妹妹挑了一盒大阪的名牌點心,叫店員包包好,放禮品袋裡,喜滋滋提在手裡,和我一起搭乘地鐵往他公司方向趕。
原來他公司所在的地方,我很熟悉,因為我在那附近住過半年。由於是周日,公司也沒啥人。阿呆帶着我只是繞着公司大樓走了一圈,指給我看,他去小城前,在哪一樓層上班。公司大樓不錯,很新很氣派,看上去就是一個不差錢的公司。
實際也的確如此,阿呆說,他的公司雖不是很大,但從沒有過赤字,每年都有發兩次獎金。阿呆告訴我,他研究生畢業後就職於日產大公司。但是他不喜歡,一年後,毅然決然地跳槽到了較日產公司小得不能再小,他現在效力的公司。
他說大公司人才濟濟,很難出頭,但小公司不同,像他那樣的人才一到中小公司就能出眾,拔尖,成為骨幹,能夠實實在在干出一番成績。更主要的是,阿呆說,他現在的公司發展前景絕對好,在這公司干一輩子也不會閒着,都會有他喜歡又干不完的事情做。
阿呆眼光不錯,說得也不錯,後來的二三十年,這公司不斷擴張,幾乎全球都建立起了業務。而阿呆是開拓全球新業務打頭陣,最主力的那個。他幾乎飛遍了全世界,我們結婚後很多年,基本上都是一個月,他有半個月不在家,都在出差的路上。
雖然,我很想趁機跟他一起去週遊一下全世界,但無奈我一個接一個地生娃,只能錯過了和阿呆比翼天上飛,共游全球景的機會。此刻,落下這幾個字,眼淚又要掉了。哎,想到和阿呆同游世界的夢想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心又真的像根針正在刺一般疼痛了起來…太悲太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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