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左膝 2013-07-30
第二周的假期了,頭一次跟兒子一起騎車在附近的村子邊“散步”:第一周氣溫太高,太陽也很毒,沒機會騎車遊玩;周末,我和老公去了醫療保險提供的周末健身之旅,就在離我們“陋居”50公里的一個小村子裡。周末的兩天,每天傍晚都下雨,緩和了一些高溫。
周一下了一陣雨,今天氣溫下降了不少。早飯後收拾完廚房和起居間,就跟兒子騎車出來“遊逛”。一邊騎,一邊跟兒子聊天:這兩天兒子跟他老爸鬧彆扭,父子倆誰都不讓步,弄得很僵。在我看來他們倆各有自己的理,又不願為對方着想,男人的霸道吧。我想不出什麼解決的方法。兒子還小,思維還很幼稚,他不願按他老爸的想法做事,他有自己的想法,可他老爸看不慣兒子的做法,甚至反感兒子所作的事情,兒子做飯,弄得廚房髒又亂,老公不願意,埋怨我怎麼就讓兒子在廚房弄;兒子成天就玩他的計算機遊戲,他老爸跟他說讓他幫忙收拾一下院子裡的雜草,兒子答應了,可好幾天都沒動靜,直到老公跟兒子提了幾次後,兒子才不怎麼情願地扯了院子裡的雜草。。。
假期一開始時,兒子就跟老公說是不是最好他就呆在家裡,不來這裡。我沒同意,兒子還不滿16歲,我們不能將他一個人放在家裡兩周,儘管兒子知道怎麼做飯,餓是餓不着他的,可這麼長的時間讓他一個人生活,我總覺得不放心。所以堅持要兒子跟我們一起來這裡。
兒子總是埋怨我們沒為他做什麼,一切都是他自己在做的。我看這也很正常,每個孩子都想當家裡的“花芯”,希望家裡的一切都是圍着自己轉的,我們為他所作的基本的事情,他看不到,在兒子眼裡,那些都是作為家長應該做的。我跟兒子說,按法律規定,我們只有義務送你去學校上學,讓你參加足球隊,讓你參加游泳訓練,給你請鋼琴老師,送你去中國學中文,等等,都不是我們義務,我們做這些都只是為了你好,我們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呢?我們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本領,將來你能生活更好、更豐富。
兒子說,可每次他老爸送他去足球隊、或是游泳訓練,都覺得是個負擔,很不情願。我跟兒子說,如果你根本不領你老爸接你送你這份情,認為這些是我們應該做的,放在誰身上都會是不情願的。
我給他列舉我們為他所作的這些事情,他就過激地認為我們嫌他累贅,埋怨我們說:嫌我累贅,當初就別生我啊!--這個年齡的孩子也許就是這樣吧。明白一點兒人生的意義了,可還很缺乏生活的經驗。
一路上我給兒子講了一些我覺得他可以理解的道理,我跟兒子談話,他頂撞我的時候還不多,我讓他對他老爸也要有些耐心和理解,畢竟他老爸老了,對新事物接受得不快,甚至看不慣新事物;我還跟兒子說,大人們又自己的生活習慣了,不願因為孩子而改掉,也希望孩子們能尊重。兒子冒火地說你們不為我做什麼,也別指望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說實話,我並不指望孩子們能為我做什麼,等他們長大成人後,我會放手讓他們自己去闖的,也並不指望孩子能為我們做什麼,生兒育女只不過是為社會做貢獻而以,並不指望什麼回報,只要他們自己能生活得好,不再要我們操心就謝天謝地了。我也跟老公說過我的想法, 我感覺,老公對孩子的寄託太多了,期待孩子們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去做。一旦孩子們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他就大為失望,甚至走極端。我想更改老公的想法,可又不知該怎樣去改變他這種忽左忽右的毛病。
跟兒子說着話,我們騎到了一個可以右拐的路口,兒子騎車在我的左邊,我並沒有準備拐彎,而兒子卻右拐了,也沒事先跟我打個招呼,我沒有防備兒子在我眼前右拐,連人帶車,撞到了兒子的車上,兩人的車都倒了,我左腳先着地,左手撐在地面,手掌擦破了皮,倒霉的是左膝一點兒都使不上勁兒了,我活動了一下左膝,還能動,也還不覺得怎麼痛,兒子身靈,沒摔倒,他扶起了我,問我怎麼樣,我說我只是覺得左膝使不上勁兒,只能站在右腿上,如果把中心移到左腿上,就站不住了。
兒子說,我們右拐後是一條回家的近路,我只好推着自行車試着邁步走了走,左腿的膝蓋後面有些隱痛,大腿和小腿之間只有一個可以承受身體的重量,就這樣我和兒子走回了住處。
老公不在,他說過他要去工具超市買泉水水泵上的水管,我在屋外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左膝並不疼,就是使不上勁兒。我跛着腿走進我們的“陋居”,爬上床,躺下卻睡不着。
老公回來後,兒子跟他說媽媽的右腿受傷了,老公不以為然,還很生氣,對我也沒好氣兒。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躺在床上玩了玩iphone 上的遊戲。
兒子說他給我們做晚飯:用我們老也吃不完的奶酪做一種雞蛋麵條,老公說他不吃兒子做的東西,它要到外面去吃飯。現在的老公是對兒子所作的一切都反感。這父子倆,真不知該拿他們怎麼辦才是。
玩遊戲得時候沒怎麼在意,直到iphone的電池快沒電了我才停下來,這是便感覺到左膝腫起來了,障礙感越來越嚴重,兒子說,他去鎮子上看看那家醫生開門,讓我去看醫生。老公說,看醫生管什麼用?直接去醫院吧。於是我穿好了衣服,帶上醫保卡,老公開車去了Celle鎮上的醫院。
這個醫院老公來過:那還是在野營地的時候,那裡的一個鄰居海蔻被馬蜂叮了後脖子,他有馬蜂毒過敏,臉上、身上都紅腫起來,眼看就會有生命危險,老公馬上開車找醫生,可怎麼也沒找到開門門診的醫生,老公急中生智送他去了Celle鎮上的醫院,海蔻得救了。老公說當時海蔻是一個人,他老婆晚上才來,老公替海蔻去車站接回了他老婆,並把他倆送回了野營地。
老公可以說對這個醫院還算是熟悉的了,可這回醫院門口正在施工修建門面,好不容易找到了停車場,按停車場上的標記,往醫院大門走去,好長的一段路!我拖着傷腿,走得很吃力。
醫院門口有很多人,看上去像是在這裡住院的人在醫院門口的院子裡曬太陽。。。
到了醫院大門,跟門口的接納人員說明了情況,做了登記,又要在醫院的樓房裡找到急診處。我把老公當拐杖,扶着他,一瘸一拐來到候診處,那裡已經有好幾個人在等呢。等了好半天,才聽到叫我的名字。由老公攙扶着,進了問診間。一位年輕的女大夫看了我的膝蓋,她說看我膝蓋這樣的腫脹,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十字韌帶拉傷,再就是膝蓋骨鼓膜破傷,這個膝蓋里的半月盤,上次摔傷時已經破碎,手術取出了—這是個多災多難的膝蓋。老公說這兩種情況都很不好。女醫生給我推來了一個輪椅,讓我先去照X線片子。
照片子很快,等結果右等了很長時間:女大夫看了X線片子說:骨頭像是沒傷損,而軟組織的損傷X線片子找不出來,她建議我回家後去做一個MAT(Kern spin ),給我注射了一針防血栓的針,還給我開了十針,讓我回家自己注射,還給我開了止痛的滴液,給了我一副拐杖。女醫生花了一些時間給我的家庭醫生寫信,寫好後給了我,讓我帶給我的家庭醫生。
回住地的路上,老公建議去路上的那家泰國餐館吃晚飯,想到兒子已經在家做了飯,我也就跟老公一起去了泰國餐館。餐館裡沒有客人,我倆是他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老公要了鴨子,我只要了一個孩子餐,量很少,但很精。餐館的老闆娘是個典型的泰國人,她說原本是不賣給成年人孩子餐的,她今天給我例外了。
回家後,我還是嘗了一些兒子做的雞蛋麵條,味道還可以。
還是回家吧 2013-7-31
昨晚老公早早就睡下了,我怎麼也睡不着,寫了上面這些,就又想玩iphone上的遊戲,可老公嫌吵他了,我就只好作罷了。
昨夜風不小,睡房的門沒了門閂,風吹着門吱吱呀呀的,把我弄醒了好幾次。早上睡到八點多,老公也不起來,我實在躺不住了,就起來了。
洗漱後拄着拐杖來廚房看看:家裡沒有麵包了,也不好準備什麼早飯了。兒子也起來了,我和兒子吃了些他昨天作的雞蛋麵條,算是把早餐打法了。老公硬是不吃兒子做的東西,自己燒了咖啡,吃了兩塊餅乾。
今天氣溫宜人,其實是個騎車外游的好日子,可老公和兒子鬧着彆扭,我的腿又是這麼個樣子,一家人怎麼就沒個順心的呢。
老公說他去鎮子上幫我拿藥,然後去看看那棟他很想要的房子—我們周四與那家建房公司有個約會。兒子依舊玩着他的計算機遊戲。老公買回藥來,就讓我服用,我看那上面寫的是需要時服用,我又不是疼的受不了的,就不想喝藥,可看老公很不高興,我還是勉強地喝了一點兒。
中午老公想睡午覺,可風咣噹着睡房的門,他也衝着我們發火,我去幫他把睡房的窗子關了起來,他又覺得透不過氣來,乾脆起床不睡了,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扯雜草,然後一個人坐到小屋側面的曬台喝着啤酒。
今天風較大,氣溫也低了下來,我不敢在外面坐很長時間,看到在小木屋旁長着一株牽牛花開了一朵花,找出了相機,留下了她的倩影,便回到屋裡。
看着腫漲着的左膝,每挪動一步都是那麼艱難,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明天與建房公司有約,後天又約了羅家夫妻去希臘餐館吃晚飯,那麼最早也只能是周六才回家。周六家庭醫生也不門診。晚飯時跟老公商量:是否明天跟建房公司談完後就回家,羅家那裡下次再說吧?
老公很不情願地同意了我的想法,就蔫蔫地去睡覺了。我讓兒子給希臘餐館去了電話,取消了預訂好的餐位,還要找時間跟羅家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