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的房子 2013-12-19
早上剛剛八點,老爸來電話詢問我的腳,還把何阿姨也叫上,說什麼也要要我去醫院看看,還說她認識離我住地不遠的一個醫院的院長。何阿姨曾是黨校的教師,她的學生也大都是當官兒的。不過我知道我是不能買她的帳的,只是這給了老爸又一次來我這裡的機會了。
九點前後,老爸來到後着急地看了看我的腳,還好,我還能走路,就是走路時踝關節有些疼,還是可以忍受的那種。我跟老爸說,這樣的情況,去醫院看頭一件事就是教你去拍皮片子,踝關節也是一個複雜的關節,光是X光未必能看清楚,再讓你去拍個CT之類的,仟把塊錢就沒了。能做的處置大多不過是傷些藥,或是打上繃帶什麼的,只能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做,花錢還讓人給折騰一遍。老爸自己也跟我說過:沒病的人進了醫院也會得病的。
說服了老爸,他再不堅持要讓我去醫院了,就又談起他買新房的事兒。
昨天在醫院裡,老媽跟我提起她的住房證的事兒,我也看了看老媽的住房證,老母親的住房證編號為2083,發證日期是1990年11月9日,經辦人,李鋼
那住房證上面是這樣寫的:
住房管理規定
1,搬遷住房時,須經校房產科驗明本市戶口本,再領取住房證。此證件即作為向派出所申請立戶的證明。調出本校或出國期間此證上繳校房產科。
2,不准損壞室內設備,不准改換住房結構,不准在牆上琢洞,搭閣樓,開窗子;不准拆卸地板及改裝水電衛生設備,不准在樓上用水沖地板;不准在樓頂搭棚放置物品,不准將垃圾或雜物倒入便池,填堵下水道,違者處以通報罰款。
3,凡領取住房證候三個月內不住或轉讓他人居住者,原住房收回,並按5元/平米處以罰款;
4,住房的維修,由住戶向校科申請,經檢查鑑定後,定出維修標準,轉修繕可修理,如超標準,超出部分由責任者承擔。
5,此證若遺失,可向校房產科申請補發。
在“戶主及家庭成員”一頁上僅寫有老媽一個人,老媽的出生年月日和服務的單位的名稱也寫在上面了。
在“住址變東情況記載”一頁上寫有老媽曾住過的西區12棟1門4號,(56平米),還有一處是東區5-2-2-14,最後一項是東區7-1-5-9(70平米),也就是現在的這套房子。
按上面的規定、這房子是不能讓別人住的,而且人走了後是要把這住房正還回給大學的。也就是說老媽只有這套房子的居住權,沒有房產權。
老爸說他也得到過民院的退房錢,想必老爸現在住的房子也是跟老媽這裡的房子一樣,只有使用權,沒有房產權的。所以沒有什麼繼承不繼承的問題了。
那麼老爸買下的那套133平米的房子會是怎麼回事兒呢?我問老爸他是否有跟我媽的住房證類似的東西,老爸說他沒有。我估計老爸就沒弄清楚,他的福利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所以我跟老爸說,到底他是否要去支付那40%的買房子的定金,還得打聽好了再說,如果是老爸對這套新房也只是只有居住權,沒有房產權的話,就沒有必要買了,不然等他百年時,他現在繳進去的這筆錢,就打水漂了,不是被何家人吞掉了,就是隨房屋上繳了。。。
其實我倒覺得這樣讓他們這樣的“公務員”只有使用權沒有擁有權也好,這樣可以讓他們盡情享受自己這輩子應享受的東西,不給後人留下太多的物質上的東西,省得後人們還要為他們的遺產爭執。他們這一輩人,勤勤懇懇幹了一輩子,到老了,即使是像我母親那這樣了,躺在床上了,沒有自己的親人在身邊,兒女也不在身邊,也能得到照料,不是沒人管的,也不算是悲慘的了吧?
上午跟老爸一起去了一趟銀行,我們用歐元換了些人民幣,沒想到匯率竟這麼低了:伍佰歐元只能換四千元人民幣了,。。。
把老爸送上了出租車,返回老媽的住處時,順路,我把返回北京的車票也買好了。老公一直想乘高鐵,我倒是偏向於乘夜車,有臥鋪,睡一覺就到了,而且晚上上車,時間不緊,高鐵的車,車次歲多,可適合我們的只有一趟:上午十點從新的武漢站出發,下午兩點四十就能到北京。這次我依了老公,買好了28號上午去北京的G84 次車票。
臨上樓前,在老媽住着的職工宿舍樓對面的大學自己的超市裡買了些蔬菜和半隻烤鴨,晚上,我翹着腫得發脹的腳,炒了菠菜,用鴨架子煮了些黑木耳,最後放了豆腐和老公也愛吃的香菜,跟老公兩人的晚飯吃得很順心。
老有所依? 2013-12-20
早上好不願意起床,右腳腳腕腫得難受,今天還感覺有些痛了,加上鼻塞喉痛頭疼,看來是又要病倒,幸好還沒發燒。
我是每次回國都會大病一場的,儘管事先做了些準備,。。。最倒霉的一次是2009的冬天,回國三周,在病床上躺了18天,發燒不退,吃藥不管事;2010的那次是快離開中國時病倒的,返德後喉嚨啞了,一直拖了五個月才算好,國內的病毒太厲害,德國醫生沒有藥物能治,只能靠我自己的抵抗力來慢慢將病毒擊敗。這次幸好還沒發燒,我已經帶有我的德國家庭醫生給我開的抗菌素藥類了,一發燒就吃。
早飯老公烤了帶有葡萄乾的吐絲,要吃煮雞蛋,昨天我把雞蛋打進米酒湯圓里,老公不吃,今天就給他煮了兩個。
早飯後,我開始整理老媽的房間。老媽的護工阮師傅給我打來了電話。其實我昨天就給醫院打去了電話,還給負責老媽醫療的熊護士長發了短信,因我前天臨從老媽住的醫院出來時,還跟老媽和阮師傅說,第二天我還來得,結果在回去的路上崴了腳,我就是想通知他們一下,這兩天我來不了啦。
我老媽和老爸這樣的也能叫做“老有所依”嗎?我怎麼覺得他倆都是那麼讓我操心,不放心呢?
今天給老媽整理衣物,我擔心八天后我這一走,還不知下次什麼時候再來,就把老媽冬、春、夏、秋的衣服找了出來,統統放進一隻大箱子裡,準備等我的腳好些了,就給老媽送去。
中午聽到學校廣播裡說今晚到明天要停水,晚飯前又廣播了一次,老公才明白為什麼老媽家裡有這麼多盆啊桶的,不就是為了停水時,攢水用的嗎?我找出了幾個盆攢了兩、三盆水,因為老媽這裡安了太陽能熱水器,今天太陽大,水溫達31攝氏度,這也是個儲水器了,
下午,接着整理老媽的家,翻出了好多垃圾,看到樓下有收破爛的,我拐着跛腳下樓去,把他叫了上來,順便去了趟超市,買來菜。晚飯也夠豐富的:炒肉片,炒紅菜苔,還有昨天剩的菠菜加冬瓜粉絲湯,。。。
飯後,看還沒到停水時間,用熱水洗了頭洗了澡,好好地把傷腳泡了泡,希望能早些好起來,。。。可這感冒真讓人難受。
能有這等好事嗎? 2013-12-21
早上醒來就不停的打噴嚏,鼻涕止不住地流,嗓子發乾疼痛,偏頭痛,在床上懶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看着紅腫發脹的右腳腳腕,真覺得自己好窩囊,每次回國都是這副模樣,就怕是回國竟一事無成。
早飯後,接着整理老媽的東西。老媽買了許多營養品,補身體這個的,補身體那個的,大多是看了電視裡面的廣告片買的。我不知道這些是否該給老媽送到醫院去。這樣在家裡放着會過期的。可送到醫院,這麼多,放在哪裡呢?
昨天給老媽的護工阮師傅打電話問她我們是否可以給她一些我以前穿過的舊衣服,顯然阮師傅並不稀罕,只問我是否有可以拆洗的毛衣,可以給她帶去,她會拆了織成新的,還問若有呢子衣服,她也要,呢子料,可以做鞋面的。我找出了我N年期用過的一個箱子,把我覺得老媽能穿得上的冬、春、夏、秋的衣服,放在箱子裡面,準備給老媽帶去的。那些我以前穿過的,還很漂亮的衣服該怎麼處理呢?除了衣服之外,還有需多其它的東西,老公看我犯愁的樣子,也幫不上什麼忙。
快到中午的時候,老爸老伴的女兒打來電話,邀我們去老爸家裡吃飯。我徵求了老公的意見後,答應了。
老公在屋裡只穿了一條運動服,還穿着敞開式的拖鞋,執意只穿一層的薄襪子,腳冷。看我用熱水泡腳了,他也要用熱水泡泡他的腳。
我燒好了熱水,給他泡了個痛快。然後找出了幾樣給何阿姨家人的一些禮物,老公提着垃圾,我拎着給何阿姨的禮物,下樓了。扔掉了垃圾,老公陪我去了理髮店,我只剪了剪頭髮,花去了15元。接着就打車去了老爸那裡。
何阿姨的大女兒和小女兒在下廚,做的飯菜很豐富,有燒魚,肉丸子湯,芹菜炒乾子,肉炒山藥,小白菜,西紅柿炒雞蛋,。。。老爸還特地跑出去買了瓶勁酒來,老爸和我老公兩人喝得高興。
飯桌上,大家聊着天兒,我家那兒子幾乎成了話題的中心,又說又笑,一家人很開心。我估計這就是老爸不願失去的“家”的溫暖。
飯後,何阿姨跟我們聊起了那新購房子的事兒,她說貳拾萬元的毛坯房,加上裝修,估計要三、四十萬了。我說三、四十萬能買得133平米的房子?能有這等好事嗎?
何阿姨確定說是可以的。難怪她一定要鼓動我父親買房子呢,這等好事真不該錯過的。
何阿姨的小女兒紅紅跟我說,在買房子的事兒上,折騰來折騰去的,老人們的事兒真的很難纏。
我說我先是怕兩老年齡大了,在搬家折騰,怕是折騰不起的。
何阿姨的大女兒和小女兒都說,新房子他們來幫着張羅,不用老人們管的。
只是我很難相信貳拾萬元就能買得133平米的房子?
何阿姨玩笑地跟我老公說,她要是找我老公借錢,借不借得到?老公說,他是個無產者,錢的事要找我。
我說我們現在負擔也很重,老公老媽的房子賣不出去,又沒有出租,——主要是怕攤上一個難纏的租房客,把房子用壞了,就不好再賣了。出租,我們是沒那個精力來管理的,所以一直是想賣掉的。賣不掉,我們還要支付這棟房子的所有費用,我婆婆住養老院,我們也要支付一部分的費用,。。。
何阿姨和老爸提到了現在住在養老院的張昌茂夫婦,何阿姨的大女兒說,那個養老院還是可以的,但費用也可觀。
老爸說,現在我也在這裡,他想跟我們說,他也想進住養老院,徵求何阿姨的大女兒、小女兒的意見。可她倆都說,現在兩老生活還能自理,就是做飯磨人,她們會安排好的,她們給兩老請了鐘點工來幫倆老做飯,她們每周周六也是雷打不動地來倆老這裡看望,幫助打點家裡的事情。如果老人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還是在家過的好。
我謝過了她倆,並託付她倆好好照顧老人。給了她倆我的聯繫電話和Email地址。
何阿姨的大女兒跟我說,她會對兩個人一視同仁的。今年,我老爸住了四次醫院,都是她和紅紅接送,送飯送湯的。
我也談到了我母親的情況,像我母親這樣,住在東湖醫院,也就是老人院了,費用不是她的退休金能支付得起的,她的積蓄將被慢慢搭進去,她的積蓄用完之後,也得我來負擔的。若是我父親也到了這個地步,我也得負擔的。而且我父親必須要有一些自己的積蓄,來頂急用。
後來我說了處理我母親家裡的一些家具的想法。何阿姨說,那要等我母親百年之後再由我來決定的,反正現在只要我媽活着,我媽的這房子就不會被退掉的。
我也跟何阿姨說了,明天我約了負責幫我母親聯繫醫院和學校的一位大學生來家跟我父親見個面,我母親那裡有情況的話,她也可以與我父親聯繫。
何阿姨邀我們下周六再來她家,我說我們下周六就離開了。何阿姨的大女兒便說,那她周三再來她媽媽這裡,我們一起吃一頓午飯。我答應了。
從老爸家出來,在街口的藥店買了感冒藥和點鼻子的藥。今天的病症真是讓我很狼狽的,鼻子堵,說話的聲音都變了,還一直在流鼻涕。
會老媽家的路上,老公說他不舒服,就是喝酒喝的,上了出租車,他人就難受,我從手包里找出個塑料袋,免得他吐在車裡。還好,回來的路上堵車厲害,老公還是沒吐出來。回到老媽家裡,老公好歹洗了洗,就上床睡了,我也服用了感冒藥,點了鼻子,就坐下來寫日記了。
今日冬至 2013-12-22 周日
今天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日子,也是黑夜最長的日子。
上午我剛剛起床,老爸就來電話告訴我他已經在來我這兒的出租車裡了。
我剛剛把早飯做好,還沒來得及吃,老爸就來了。我們邊吃早飯邊聊着,老爸也就是那麼幾句話,老是重複地說着。
九點多點兒,陳紅艷也來了。我把我父母現在的關係以及我父親的現狀簡單地跟紅艷介紹了一下,老爸和陳紅艷聊了一些。
最後我又囑咐了陳紅艷一下,求她每周去醫院看我母親時,帶一些我媽愛吃的食物去,許多我媽愛吃的東西我將都放在我媽家裡,擺在客廳的桌子上,每次給她帶一些去。人老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也就是吃點愛吃的東西是個樂子了。紅艷點頭答應着。
紅艷走後,老爸問了我母親所住醫院的情況,問了是那個病房,我告訴了老爸,怕他也還是記不清的。我說那我們現在就一起去一趟醫院看看我媽,老爸不一定非要進病房去看我媽,知道是哪兒就行了。老爸先說他跟我們一起去一下,沒多久老爸又說,今天就算了,他還是回家吧。我也沒勉強他,從老媽的冷凍冰櫃裡拿些凍得硬邦邦的凍肉,也給了老爸兩塊,讓他幫着解決掉。
下午,我忍不住思母心,覺得還是應該去一趟老媽那兒,老公也贊同。我把這幾天給老媽收拾出來一些東西,吃的喝穿的,放進了兩個箱子裡,老公拎着,我跛着腳,打車去了老媽住的醫院。
剛從電梯出來,便看到與我媽同病房的病友劉大姐座在輪椅里,就在護士站的對門,我們與她打了招呼,劉大姐說話有困難,她用手勢告訴我們我媽正在解大便。老公說那他就下樓到外面去抽根煙,我還是進了我媽的病房。
房間裡只有老媽一個人躺在床上,房間裡的味道的確不好聞,我還是跟老媽打了招呼。沒說上兩句話,老媽的護工阮師傅就來了,跟我解釋說我媽媽好幾天都沒有大便,今晨她給我媽喝了通便的茶,現在開始排便了。阮師傅說她來把我媽的屎盆清理一下,我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就見阮師傅端着一大盆老媽的排泄物進了廁所,同時聽到老媽說她還有,要繼續解大便。阮師傅將屎盆清潔後又放到了老媽的身下,讓老媽繼續拉。我把我們帶來的兩個箱子一一打開來,給阮師傅看都是些什麼東西,阮師傅說她會一一拿給我媽看的,看她需要那些,她不需要的,我們還是拿走的好,房間裡我媽用的柜子幾乎都滿了,床下面還不讓放東西。我說那些東西里也有她(阮師傅)要的毛衣,呢子大衣什麼的,如果她用不上,扔掉就是了。
阮師傅把兩個箱子暫時塞到了老媽的病床下面,我也坐到了老媽的床邊,老媽說她肚子還有些疼,還想拉屎呢。我說您就慢慢拉,我陪着您。
拉屎對老人來說也是件很費勁的事兒。而且我媽一直都有便秘的毛病,這一臥床,便秘就更厲害。阮師傅跟我說,有時我媽拉不出來屎的時候,她只好戴上手套,幫我媽從肛門裡一砣一砣地摳出來。這樣工作的確是很特殊的,一般的人沒人願意做的。
在跟我說話的時候,阮師傅聽到了她的另一位病人劉大姐在呼她,她跑出去把劉大姐推進了屋。
等老媽拉完後,阮師傅給老媽清潔了“後門”、臀部,在老媽身下鋪上了尿不濕,給老媽蓋好了被子,還在屋裡噴了些花露水。這才招呼我老公進來,坐到我媽的床邊。
剛坐下來沒多久,我的手機唱起了歌,我不知道的號碼,接了才知道是我的一位堂哥哥張騰超打來的,他看到了我在網上給他的留言。騰超是我大伯的二兒子,我一直叫他二哥,下面是我和他在網上的相互留言。
二哥:我在端午節前去了一躺武漢,也是因為五叔為何阿姨要他買房子的事煩心叫我去的。我告訴五叔,我和我大哥的兒女七七、羊羊將凱里我哥修的房子拆了,修了一棟九層樓,有2000多平方米,我們的房子寬,他和何阿姨可以來凱里跟我們住,就完全不必考慮買房子了。但是五叔說他和何阿姨來凱里居住會不習慣的,他不願來凱里。五叔跟我說,民院要他們買的房子最終是否能拿到屬於個人產權的房產證他也不知道(你知道中國的政策變化大,長期的事情真也說不清楚),我估計現在只付2000元一平方米這樣便宜的房子,民院不會允許你個人去轉賣的,但子女的使用繼承權肯定是有的。既然五叔要在武漢居住,我也主張他還是買了。如果五叔到了自己也照顧不了自己的時候,我會把他接到凱里來的,你可完全放心。
我:二哥,你好。我父親的情況如你已知的,他畢竟在這裡生活慣了,就隨他吧。他只有一個願望,就是他百年後,骨灰要送到老家安葬。這一點,他現在老伴的孩子已經答應了。關於民院要他們買房子的事兒,如你所說,最終是否能拿到屬於個人產權的房產證還不知道,只是他老伴的兒女們想買,我父親也同意他們買了,他們已經繳了60%的定金。我父親說剩下的40% 他來繳。我勸他不要花錢在房子上了,就讓他老伴的兒女們來買好了。我父親的那點積蓄,還得為他今後的生活留着的。我也是這樣勸我父親的。他以為他交了錢,房子就會有我或是你的份兒,我根本就沒有想在國內置房買地的。如果你覺得有用話你可以將房子繼承下來。畢竟那是我父親一輩子的所得。你看如何?
若你也不想要這房子的話,就讓我父親的老伴的兒女去買好了。
電話里我問了二哥的情況,他說的跟他上面寫的一樣,我問他他女兒子元的情況如何,他說他也只是通過子元的母親得到一些女兒的情況的,目前子元還在美國學習呢吧。
老媽今天的情緒低落,人的精神也不好,人恍恍惚惚的。老媽說她感覺不舒服,有些噁心,估計是拉屎使勁累了,我跟她說話她也不怎麼愛搭理。
倒是老媽的護工阮師傅跟我說了不少:她丈夫是為老師,女兒的工作也不錯,家人都不願意她出來打工,可她家蓋了新房子,她自己也還年輕,能出一分力的,就不願在家閒呆着。她也知道這樣的工作,又髒又累,她也是放不下她照看的病人。她的另一位病人劉大姐,她已經招呼她近五年了,每年過年劉大姐家裡都會給她紅包,有個什麼節假日,劉家也會有大大小小的紅包的。而且劉大姐家給她的護理費也比我媽媽給她的高。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給了她兩百歐元,按這兩天的牌價折合成人民幣就是壹千陸佰多元,算是過年費,可她說她過年回家,這裡還要另外請人,還要另給過年費的。我跟阮師傅說,這事兒,老媽學校會管的,可阮師傅說,還是再叮嚀一下老媽學校的那位志願者陳紅艷同學。
陳紅艷前兩天說她幫我媽去了錢的,今天怎麼沒見她給我?也許她以為我今天還走不了那麼長的路,去不成醫院的吧?
明天一定要給老媽單位的人打電話了。
回家的路仍是那麼困難,先乘公交車,到了能打到出租車的地方再打車回家,。。。
晚飯在家自己做的土雞燉藕,白蘿蔔燒五花肉。回家的路上(下公共汽車的地方)買了幾個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