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191旅守在山腳的一營最苦了，火力打擊的重點就是這兒！炮彈是一落就是一片，耳朵都要震聾了，人員傷亡也不小啊，最可恨的是憋氣！干炸你，你還不了手，說不定一顆炮彈下來，屍骨無存成了冤死鬼。他娘的！出擊！寧可打死也不能在這兒等死！一營強烈要求出擊，拼死算逑了！旅長打電話請示師部。64師師部離着前線10來里，哪裡會曉得一線的情況？“堅守陣地！不許出擊！” 那好吧，俺們接着挨炸等死。堅守到快傍晚了，一個營就剩下100多號人了，他娘的實在不能再堅守了！誰愛堅守誰堅守，老子是不幹了！這時候日軍炮火也是猛烈發射，炮兵大概想着打完這些活兒今天就算了。一營實在受不了了，不知誰發了一聲喊，立刻全營所有的100多號人，人人一手提着手榴彈，一手惦着大刀長矛，跳出戰壕，吶喊着撲向日軍戰壕！ 200多米眨眼就到！先往戰壕里扔了兩輪手榴彈，一頭扎進戰壕，掄起大刀長矛就干！ 小鬼子個個躲在戰壕里，外邊炮火連天，炸了整整一天了·，實在是吵得很！一個個捂着耳朵鑽在戰壕里貓着呢，哪成想出來一幫凶神惡煞！槍也顧不上拿，沒死的趕緊跑。一營的戰士有的立刻就抄起日軍丟下的機槍追着屁股打！你娘的，可是要好好出出這口氣兒！ 邢旅長在山頂一看第一線的一營出擊，“上級不讓出擊你們非要出擊，要丟了陣地誰能負責？”一着急，親帶預備隊來到一營守備線。一看日軍潰退，那咱也別客氣，追！一直追到河邊，朝着河裡搞武裝泅渡的鬼子又打了一起，行了，見好就收，趕緊收兵！ 這次出擊實在戰果不小，完全打了小鬼子一個措手不及！炸毀重機槍4挺！繳獲輕機槍你知道多少？哈哈！20多挺！步槍300多支！乖乖，差不多打垮了一個日軍中隊的樣子！哈哈哈！191旅最窮，打掃戰場也就最徹底！這個乾淨徹底勁兒啊，大家以前大概只在115師平型關見過啊。長槍、短槍、手雷這些彈藥不必說，牛皮背包、餅乾、罐頭、香煙、火柴，見啥拿啥。 邢旅長大嘴裂得最大。哈哈哈！第一線官兵全部換裝！多餘的再送到旅部分配！ 這一天，無論左翼還是右翼，咱也落落俗套，想不出新詞兒了，套用一句老話，日本軍國主義反動派的進攻遭到了可恥的失敗！ 那麼中路南懷化呢？ 昨天王靖國命令19軍所轄的段樹華209旅、杜堏215旅2個旅連夜向忻口進發向陳長捷報道。2個旅長哪敢怠慢，兼程趕到。一到忻口關，陳長捷的執法隊、張培梅的憲兵隊個個扛着大刀，架着機槍，旁邊立着張培梅的虎頭大令牌，正在檢查各種人等。段樹華嘴一咧，這咋還搞聯合執法啊？段樹華衝着杜堏悄悄說，“這哪是忻口關啊，簡直是鬼門關啊！”杜堏縮了縮脖子，沒敢吭氣。 二人出了關口直奔紅溝指揮部，到了9號窯洞前，段樹華又抖了個機靈，“這就是閻王殿了。”天快亮了，趕緊進去報到。 陳長捷臉沉似水，也不和各位拉手，直接就問，“部隊到了？” “到了。” “把團長們也叫來。” 趕緊5個團長也叫進來，和2個旅長都規規矩矩站好了。獨立第2旅旅長方克湭差點被陳屠夫打死的事兒大家都傳開了，誰也不敢吭氣，都在站好等着陳屠夫訓話！ “俺就重複一句話！各部主官一律到第一線陣地！部隊打光不得撤退！”說完，陳長捷看了看旅、團長們，“好了，團長們先下去掌握部隊，好好休息，隨時準備戰鬥。旅長們請留下，接受任務！” 陳長捷的打算可是沒那麼簡單，既然是中央地區前敵總指揮，那就“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頭半夜傅司令來電話通知要把王靖國19軍調上來，這就好辦了，2個旅5個團，光是守住陣地能有多大意思？俺得找機會出擊。哪怕效果不大，也要改善改善態勢，以利堅守！沒等19軍哥幾個報到，陳長捷已經和李銘鼎把計劃敲定了。 陳長捷的計劃是第一步頂住日軍的進攻後就進行反擊，先拿下204高地，伺機奪取1300高地，給俺打回去！ 天一亮，飛機先來轟炸！炸完了，大炮轟！於鎮河獨立4旅所防守的1017高地一片火海！山西氣候乾燥，這一炸是塵土飛揚、對面不見人！劉承業老老實實蹲在挖好的防炮洞裡，捂着耳朵，等着火力準備過去。心裡想着，要是沒這個洞，石頭都炸成粉了，別說人了。炮火一停，劉承業抱着擲彈筒，背着兩個榴彈袋就爬出了洞。他以為自己動作挺快，可是有人更快，是炮兵23團1營的趙隱峰營長，已經拖着電話趴在戰壕上了。 昨晚陳長捷一道命令，“炮兵營長親帶觀測所到步兵第一線！炮兵營長歸前敵總指揮直接指揮！”這些炮兵營長立刻把自己的炮都拉到戰位上，帶着觀通就上了一線，“大家知道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咱們多榮幸啊？直接歸陳屠夫指揮了。” 日軍75大隊的一個中隊從204發起衝鋒。炮兵營長從昨晚起就開始把地圖看爛了，坐標早都記熟了。日軍剛衝出陣地，這邊趙隱峰營長模模糊糊看見日軍跳出陣地，立刻對着電話就喊上了。炮火立刻覆蓋了這100多號小鬼子。幾輪急速射之後，等硝煙、塵土漸漸散去，劉承業一看，好麼，能看見囫圇屍首算好的！還是得大炮！自己拿的這叫什麼玩意兒啊！ 炮兵打完也不用別人命令啊、提醒啊，趕緊拉着炮回石頭窯洞，防炮！日軍反應迅速，雙曲線一定位，反擊炮火就砸在剛才的炮位上了。沒辦法，閻長官仿製的日本炮總是山寨版的，75mm仿四一式野炮，人家打9000米，咱只能打7000米，要不說得買正版呢。這次會戰，大炮不少，距離差點兒，觀通也差，炮戰總是要吃虧的。只好打了就躲，只能這樣吧！說實話，閻老西的部隊裝備算好的，除了蔣委員長已經整編的20來個德式師，別的地方軍閥，除了當年的張學良，別人真還沒得比，你看看劉茂恩的15軍，全軍就那麼10來門山炮，沒得比啊。 日軍炮火反擊完畢，立刻告訴步兵75大隊，“支那炮兵已被完全摧毀。”75大隊立刻相信了。要是沒有炮兵，俺的衝鋒你們是擋不住地。“再次請求你們對1017高地進行炮火準備，俺們75大隊即將發起衝鋒。”程序不亂，死了一個中隊沒關係啦，毛毛雨啦，該咋打還咋打。 炮火完畢，又派出一個中隊，沖。 一回生，二回熟。趙隱峰營長早把炮都叫出來了，接着炸。劉承業一看，這下不錯，步兵也沒啥用了，在洞裡呆着就行。 這次挨炸完，75大隊籌重大隊長鬱悶了，不能沖了，這都搭進去300來號人了，連個陣地的邊都沒摸着。給旅團長打電話，飛機、大炮不間斷壓制晉綏軍炮兵，這樣才能出擊。要不然，有多少算多少，都得玉碎。 日軍地空聯合，共同壓制晉綏軍炮兵，這下晉綏軍的炮兵可是不敢出窯洞了。只好命令一些游動野戰的游擊炮進行打擊，打幾炮就跑，再打幾炮再跑，這效果就很差了。 這就好辦了，零星炮火威力不大，準頭也差。75大隊籌重大隊長下令，第3中隊接着沖！ 趙隱峰營長呼喚炮火，後邊告訴他，炮陣地上一片火海，飛機走了大炮來，沒法出動！趙隱峰營長趕緊報告張團長，兄弟俺是沒辦法了，只能看步兵老大哥的了。 張團長大嘴一張，大手一揮，行！這已經很好了，你注意保護好你的炮，找機會再打，別硬來。大炮太珍貴了，下邊兒就看俺們的了！ 劉承業正在洞裡呆着發悶呢，這仗打的輕鬆得很啊，就讓小鬼子往炮火力沖吧！一排長挨個防炮洞叫喚，“快出來！快出來！上陣地！上陣地！”劉承業一激靈，提着擲彈筒、背着榴彈袋就爬出洞，趴在戰壕上往外一看，日軍已經占領了陣地前面200來米的三個小山包，還是昨天的位置，在山頭上架好總共6挺機槍，“嘩嘩”地響起來，步兵從山包後邊繞出來，衝鋒！ 子彈密如雨下，守軍抬不起頭來。有幾個戰士想射擊衝鋒的日軍，被機槍連連打中！劉承業趕緊把身子收回來，看見棍子和李大刀正看着自己：今天一大早已不是說了嗎，要幹掉這些火力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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