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概括2022年用了一個字:熵。 今年,思來想去權衡不定,因為剛剛經歷的一年太過奇葩和荒誕,難用一字概括,再三比較,選了“蠻”。 蠻,上古時代意為民眾。自漢代始,又成為南方外族的稱謂,像“南蠻”。在方言中,該字可作副詞,當“很、挺、滿”講,如蠻好。而現在,“蠻”往好了說,有簡單、魯莽之意,如“蠻幹”。但若是放開看,則代表了粗野與兇惡,同時兼有楞和強悍。 由此看來,隨着歷史的演變,這個字越來越帶有貶意。到了清末更是如此,比如晚清著名外交家郭嵩燾,曾形容當時的外交為: 一味蠢,一味蠻,一味詐,一味怕。因為愚蠢而行蠻,行蠻不成便使詐,使詐失敗則跪地求和。 結果引來大變! 可令人悲哀的是,郭嵩燾當年這一形象的歸納,即便放到130多年後的今天,竟沒有絲毫違和,只是從外交延伸到了內政等各個方面。 環顧左右,今日之“蠻”,可謂登峰造極! 2023年,有人將其稱之為後疫情元年。因為疫情過後,全面開動的國家機器並無絲毫緩和的跡象,相反,隨着全社會管控的愈演愈烈,開足馬力的龐大機器向國人的全面碾壓前所未有!其中最最凸現的一個字,就是“蠻”。 蠻,就是可以全然不講理,就是卸下一切偽裝徹底不加掩飾,就是無所顧忌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奪人錢財、抓人入牢、取人性命,就是讓一切謊言與惡都變得赤裸裸、明晃晃。 我就這樣,你能把我怎麼樣?一副流氓嘴臉! 比如之前人們眾目所矚的“任期制”,曾經被認為是不能輕易突破的國家治理規則界線。但隨着去年10月22日中共20大上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胡錦濤離場事件,今年3月10日“一尊”在全國人大上如其所願地全票連任國家主席,便充分體現了一種蠻橫。不僅蠻橫得無視一切規則,而且還美其名曰“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說穿了就是“朕”說了就算!如此這般不講信用,毫無契約精神以及藐視一切秩序的做法,令全世界瞠目! 接着就是史上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消失”現象:從大火、水災及翻車等關繫到國計民生的新聞事實,到由此引發的全國各地此起彼伏的群體性事件;從普羅大眾的信息言論與書籍,到網上相關的音視頻和文字;從重大社會事件中的當事人和受害人,到調查記者與維權律師……,一律都在第一時間被莫名禁止和消失,如今更演變為一系列針對人身的離奇詭譎的自殺、“病亡”與消失的“案發現場”,而且上至剛卸任的總理、權傾一時的副國級等一眾官員、形形色色的大企事業單位的老總與中堅,下到不同地區不同職業的黎民百姓,甚至包括原本健康的中學生,似乎無人能夠倖免!他們說失蹤就失蹤,說死就死,說沒就沒,突兀且不見任何過渡,沒有任何說法,更無需起碼的理由,偶爾在過後由官方給出的結論則是百孔千瘡,荒謬至極!關鍵是,你還不許打聽,更不能質疑!充分體現出權力的無比傲慢、強悍與兇惡。 更能體現“蠻”與“楞”的是,面對經濟凋敝,災害頻發,人口下降,房地產暴雷,地方債務惡性循環,外資狂逃,出口大跌,各類失業人口俱增,股市連創新低……當權者的應對方式依舊是我行我素,粉飾太平,連哄帶騙,反覆無常,進退失據,昏招頻頻。與之前相比,更變本加厲的是:當這一切的一切早已是世人皆知時,仍能鎮定自若,說瞎話毫不臉紅,幹壞事毫不愧疚,繼續有板有眼地編造數據、編織謊言,其造假手段之低劣、彼此漏洞之百出、前後邏輯之混亂、自吹自擂之赤膊無人能出其右!哪管它洪水滔天,哪管眾人信或不信,反正我信了,臉皮之厚古今罕見! 至於年底前紀念堂與韶山一幕,是否屬於一味蠻的借力或附會?國人盡可想象。 想象歸想象,至於未來,結果一定是完全超乎你的想象,繼續顛覆你的認知。 就像是去年,前年…… 2024年是龍年,央視春晚主題“龍行龘龘”中的“龘”字正可說明一切:陳腐,偏門,怪異,從內到外透着一股邪氣,叫人認不出,更讓人看不懂,卻難與文化掛鈎,更與現代化無緣。 廣告詞如是說:“每個中國人都是一條騰飛之龍。” 怎麼可能,簡直就是大逆不道!龍,只能有一個,龍椅豈是人人都可以坐的?人人都是騰飛之龍?難不成你們想造反! 只不過,曾經的1916年是龍年,那年袁世凱病亡。而記憶猶新的1976年,也是龍年…… 2024年,人們好像都心照不宣地在等待着什麼?但究竟會等來什麼,沒人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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