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終於被嚴嚴實實地關進了雞棚,後院也慢慢恢復了本來該有的模樣,孩子們又可以在草坪上盡情玩耍,再也不用擔心會踩到草里的雞屎了。
而我的那些種在牆腳,柵欄邊的韮菜,蒜苗,青蔥,漂亮的花花草草也重新煥發出了生機,又可以為我每天做飯出力和做貢獻,讓我開心了。
看着恢復了原貌的後院,心情大好,如釋重負和欣慰之餘,“後悔”兩字也免不了在腦海里亂跳,教訓太深刻了!
一開始,自己根本就弄錯了狀況,以為在後院養雞和小時候住山里時養雞一樣簡單,容易,只要把她們往後院一扔便完事兒,最多也就圈一小塊地兒岀來讓雞們晚上睡覺和下蛋即可,哪裡想得到在院子裡放養雞和山里放養雞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山里,房前屋後地方大着呢,雞屎拉多少也臭不到任何人,且大多長着又多又茂盛的雜草,樹叢,和竹林,裡面,各種小蟲子多的是,不用刨地,雞也能吃飽吃好,即使刨地,也只是給大地撓痒痒而已,那怕養上幾十隻雞也不會對環境有多大影響和破壞。
而且,這些雞都是自家母雞孵化,一出生就懂規矩,就知道乖乖地照着他們的媽媽的模式生活,即天一亮就自覺出窩,吃完主人撒在地上的玉米,剩菜剩飯等食物後,就撒開腿跑進房屋周圍的雜草,樹叢,竹林里覓食玩上一天,天快黑時,主人“咕咕”幾聲,所有的大小雞們都會歡叫着跑回家,自覺自愿地進窩睡覺休息。
再說了,山里人,哪裡稀罕沒事就跑進房子周圍長滿雜草,樹眾,竹子的地方去玩去耍,基本不存在有踩雞屎的事情發生。山里養雞幹得最多活兒就只是要打掃一下雞窩而已。
總之,不加思索就買了一打小雞養在後院,完全就是犯傻和決策錯誤,更是自找麻煩,沒事兒給自己添堵。
哎,沒辦法,已經買了,即使頭破血流,焦頭爛額也得堅持養下去。積極一點想,不管怎麼樣,如果最終能吃到小時候味道的雞蛋,即使後院一時給整得個面目全非,一塌糊塗也應該算得上是值得和划算的。
不管是干正事的忙碌,還是不必要,自討苦吃的瞎忙瞎折騰,時間總是不夠用,過得飛快,轉眼,四五個月就過去了,卻也一個沒注意,母雞們就開始下蛋了。
記得那天,孩子們都還在學校,先生出差也不在家,我正專心地在廚房裡忙活着。突然,“咯咯,咯咯”的叫聲,一下就從開着的窗戶里衝進了耳朵,心裡一驚,嚇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回過了神,心裡大喜,應該是有雞下蛋了。
立刻,丟下正在忙活的一切,抬腿就衝進了院子裡,跑到了雞柵處,打開門就一步跨到雞窩那裡,果然,裡面有一隻小小的黃殼雞蛋!
我高興壞了,趕緊伸手就把蛋給撿了起來。蛋還是熱乎乎的,手感特別地好。太激動了!仿佛是個寶似的,捧着雞蛋,左看右看了半天才猛然注意到那隻一直在叫,我卻沖耳不聞的功臣雞是哪一隻,長得啥樣。
這雞也挺逗,她叫吧,好像只衝着我叫,也不知她是在邀功呢,還是在表達對我當着她的面就拿走她的第一個寶貝疙瘩蛋的強烈不滿。
不管怎樣,她第一個下蛋,第一個給了我如此大的一個驚喜,那就特別獎勵,犒勞她一下唄。於是,我探開拿着雞蛋的手,蹲在下蛋雞面前,
“乖,別叫。好樣的,第一個下蛋,辛苦了。謝了,蛋我就拿走了。等着,我去拿點好吃的給你哈”,說完,便起身跑進廚房,盛了半碗米飯出來,專門放在了下蛋雞面前,只讓她吃。為了防止其他雞搶食,我還特意蹲着身子看她吃了不少才離開。
這麼辛苦才得到的第一隻雞蛋,意義特殊,十分地寶貴。我把這隻蛋洗了洗,用餐巾紙小心擦乾,放在了一個小塑料盒子裡後就放進冰箱裡冷藏了。
放學的時間還早,可我一直沒心思做家務,總是迫不及待地想着要孩子們早點知道咱家的雞下蛋了,想讓他們快點看到這隻蛋長啥樣,又和平常從超市裡買的雞蛋有什麼不同。當然,我更想看到孩子們看到咱家雞下了蛋的驚喜和高興勁兒,還有感動和好奇。
終於,該接孩子們放學了。耐着性子,跑了三個學校,等全部都坐進車裡後,我立馬就宣布了好消息。孩子們一臉不信,爭着問我,“真的?”“當然,媽媽能騙你們嗎?到家了,你們就知道了那蛋長啥樣,絕對和買的雞蛋不一樣。”
很意外,孩子們對雞下蛋這新聞十分好奇,紛紛猜測是哪一隻下的,但我就是賣關子,不告訴他們,希望他們自己回去先看看下蛋雞和還沒有小蛋的雞有什麼不同後再說。
我告訴孩子們,誰猜對了,這隻蛋就歸誰吃;若都猜對了,那就公平分享。總之,回家的路上,四個孩子的話題全是雞。
不用多說,一到家,孩子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我趕緊拿蛋給他們看。蛋一拿出,所有的孩子都欣喜地叫道,
“這麼小!太可愛了!”然後,問我,
“為什麼這麼小呢?媽媽你知道嗎?”我說,
“不知道。也許這是第一隻蛋才這麼小,後來的蛋說不定會和買的蛋一樣大。”
“那得等到明天了吧?好像雞隻能一天下一個蛋,對吧?媽咪”。有孩子說。
“對,咱們養的雞一天只能下一個蛋。”我說。“不過,很快,其他雞也會下蛋的。這樣,每天我們可以撿好幾隻蛋呢”,我又說道。
“哇,全部都下蛋,我們一天可以撿九隻蛋呢。這麼多,肯定吃不完的,媽咪”。有孩子叫到。
“別擔心,吃不完可以送朋友麼,就像把吃不完的菜送朋友一樣。”我笑着說道。
“好了,現在你們出去看看是哪只雞下的。誰猜對了,這隻蛋就歸誰”,我又說道。
話還沒說完,孩子們就跑去後院看雞猜雞去了。又是意外,兩分鐘沒到,全部就都跑回屋裡了,並都異口同聲地說,
“是那隻黃毛的,個子最小的雞下的”。
“咦,怎麼這麼容易都猜對了呢?”心裡正納悶,還沒問出口,
“別的雞都很大,絕對不會下那麼小的蛋”。大孩子肯定地說。
“對,對,對”,其他孩子們同聲附和着。
“聰明,的確是那隻個兒最小的雞下的。意外吧?長得大的不下,反而是最小的第一個下,奇怪不?”我問。
“是啊,的確很奇怪。是不是寵物店給錯雞種了才如此呢?”有孩子問。
“也許吧。不過,沒關係,能下蛋就行”。我說道。
“好了,這蛋這麼小,你們要分着吃嗎?”我問。
“不了,給妹妹吃就好。”哥哥們異口同聲說道。
“謝謝哥哥們!”女兒嘴巴甜甜地說道。
但是,等三個哥哥離開,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後,我拉着女兒的手,悄聲道,“我們能不能把蛋先留着,等爸爸回來看了後再吃?”
“當然可以,這麼可愛的蛋,爸爸看了一定喜歡”。女兒毫不猶豫地回答。
其實,我有私心,即這蛋得給辛苦工作,賺錢養家的,孩子們的爸爸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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