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伯通

先講一個與虛擬幣無關的故事，有個美國人買了彩票，三個月之後，發現自己中獎了3000萬美元，於是去兌獎，但是兌獎有效期是60天，於是就不給他兌。然後他打官司，官司也輸了，還要承擔起訴的訴訟費。這件事情好多人覺得好可惜啊，中了這麼多怎麼不及時去領啊，要是換做是我，第一天天沒亮就去了，上午領了，下午回來就辭職。另一個說，“辭什麼職啊，直接告訴老闆不來了，最後一個月工資我也不要了！”

那麼這個事情的重點在哪裡呢，其實並不是要你為這個中獎的人可惜，而是要告訴你，買彩票是真的可以中一個億的，重點就是真的可以中大獎的。美國的廣告策劃是在全球都登峰造極的，比如貸款買房的老太太，20歲入駐，80歲死的時候還清了房貸；而另一個老太太攢了一輩子錢全款買了房，住了一天就死了。

這個廣告他把重點放在第一個老太太享受了一輩子上面，第二個老太太則蠢的要死。而蒙昧的看客是不團結的，沒想到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如果所有人都不願意貸款，那是不是大家都能很早地，隨便幹個三五年的活就都能全款買房呢？所有人團結起來，住草棚子也不貸款，看他怎麼辦？但這種團結幾乎無法實現的，因此美國的廣告總是能各個擊破。

好了，我們再講回虛擬幣，說發生了虛擬幣被盜的事情，好像被黑客竊取了63億美元，然後有兩個華人大戶的虛擬幣損失嚴重，其中有一個姓趙的，於是愛國的網友幸災樂禍了，說你活該啊，不管再怎麼有錢，你到了美國，都是要被人收拾的，宰的乾乾淨淨的，這是對崇洋媚外的人發泄一通情緒。我認為這樣理解姓趙的還是姓孫的都是錯誤的，美國待他們可不薄啊，他們只是美國廣告中的特約演員而已。

接着美國頂級機構出動，聯邦調查局說，補回了90%的虛擬幣，不會讓客戶受損的，剩餘10%因流動性較低暫時還未補齊。然後說是“朝鮮黑客”干的，美國總統擱那擠眉弄眼、兩手叉腰、一本正經地說，“如果確實如此，我將就這一問題與朝鮮進行討論。” 居然還有記者問中國怎麼看，毛寧說，“你講的這個事，我們不了解，也不關心。”

然後網絡上又是轟動了，說看看人家信譽多麼好，接着又講很老的故事，說西方國家一向講信譽，說瑞士銀行曾發現了一個休眠賬戶，裡面躺着300萬美金，時間已經過去好幾百年了，於是銀行發動一切關係，找到了人家第十八代玄孫，把錢給了人家後代。講得多麼的動情，你擱那找劉備呢，劉玄德是中山靖王劉勝的第十八代玄孫，漢景帝的第十八世孫‌。我看瑞士人干網貸催收挺合適，很擅長找人啊，一杆子都能找到西漢去。

虛擬幣是怎麼補回的，那專業術語太多了，小詞寫的一套一套的，蒙知識分子可以，蒙農民工不行，任何一套理論，如果用口語表述，不能讓農民工明白，都有騙人的嫌疑。為何美國法律、財會、合同，甚至政府的文件，普通人看不懂呢，道理很簡單，就是想蒙人唄！說的太明白了，你懂了，以後怎麼好賴賬呢！反正看不懂沒關係，你丟掉的虛擬幣，我還是還給你了，已經補回了90%了。

為什麼不說找回了100%呢，非要說找回90%，是不是還有點遺憾啊，這就是美國的廣告的厲害之處呢，如果說找回了100%，那麼相信的人的比例就會降低。美國有個機構曾經做了一個測試，買了一個汽車，一腳把汽車剎車踩斷了，然後對外說，“這是隨機行為，但是不代表這個汽車產品不好，因為一個案例並不能代表全部，我相信這個品牌的質量還是過關的。”這個時候，調查民意樣本，其中70%的人說這車子質量有問題。接着做第二個實驗，買了同品牌三個車子，都把剎車踩斷，然後防止別人不信，還買了三個車子放在倉庫備用。然後調查民意樣本，其中一大半以上的人說你這是有意害人家汽車品牌吧，我看你是蓄謀已久吧？通過這個測試，美國做廣告的人就懂得了一個道理，不能把事情搞完美，搞完美了，反而破綻百出！

接着他就欺負人家“老實人朝鮮”，他為什麼不說黑客來自尼泊爾，來自馬爾代夫或者來自津巴布韋呢？說其他國家沒有轟動效應，因為朝鮮在全世界網民中是最神秘，有無限的想象力，你怎麼埋汰他，反正他們老百姓也看不到，官方都不拿正眼看你的。因此說偷虛擬幣的黑客來自於朝鮮，很有廣告放大效應。如果說是來自於中國肯定不行，因為我們的網民智慧太高了，能給你扒得乾乾淨淨，然後，讓你光着站在光里！

至於我們嘲笑華裔富豪，也不用嘲笑的太早，有些富豪年紀輕輕的，突然從天而降，說是炒股炒成的，說是最早一批買虛擬幣而發財的，這話你信麼？然後突然虛擬幣又被盜了，大家都很開心，然後突然又找回來了，這戲演的倒是很全套，這跟排隊買房子的房托有什麼區別，就是想告訴大家，等你有錢了，把錢換成虛擬幣，又保值又增值，把全世界的錢往美國吸而已，至於富豪嘛，是個演員罷了，配合演的還挺像的，一開始說，“看起來確實針對幣安的黑客攻擊”，接着又說“感謝穩定幣發行方快速凍結和找回”。

虛擬幣就是一盤大棋，隔三差五地搞出一堆花邊新聞，兜兜轉轉又落到為客戶負責的角度上來，就和清末的在華的滙豐和花旗一樣，存進去錢，不允許任何人打聽，以國家的名義去查都不行，這個保密措施，保密到銀行行長都不知道誰存了多少錢，忽悠了多少王公貴族朝裡面存錢啊。虛擬幣無非就是過去金融手段的升級版本，本質上是“數字化搶劫！”

可能有人就不服了，你動不動就火眼金睛，總感覺到戳到人內幕了，咋的你還是很窮的農民工呢，這很正常啊，有一首歌謠是這樣唱的，“缺錢的人不缺德，缺德的人不缺錢；有本事的不要臉，沒本事的都要臉；要臉的都沒了臉，不要臉的都有頭有臉。”你懂得裡面的手段，並不代表你肯幹這樣事啊。10年前西安有個高中生，叫“林嘉文”的，出版了兩本歷史著作，後來自殺了，原因也很簡單，他把歷史看得太通透了，結論就是人類沒啥意義，看得太通透的人，就會有無力感，然後對自己的靈魂歸屬產生了困惑。

余華的作品裡面處處都是人作惡，和別人的作品不一樣，別人表現人的惡，往往會歸結於社會環境。他的不是，就是人無緣無故地作惡，跟環境都沒啥關係。生產力如此發達，理論上全球人都能過上富足生活，但實際就是有人要作惡，西方的文化內涵就是這樣，要釋放人性，結果釋放出來的是惡，以作惡為快樂之本。但是我們也不必悲觀，中國的文化就是天生要壓制惡的，雖然惡是常態，但是壓制惡，是我們民族的文化共識，有了與惡鬥的動力，才是民族長存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