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范学德 那天我一路走到南卡与北卡的分界线,单程十二公里。原以为只是想在周六多走走,或者看看红枫,一直走到了十一公里处才明白,真正呼唤我来的,是那些已经变色的鹅掌楸叶子。 早就听说它们变色时很美,金灿灿的。可我从未亲眼见过。这一次也没有。闯入眼帘的,是另一种景象:一片片四裂的叶子,有的破碎,有的长出了许多斑点,好像老人斑;有的卷成各样的形状。起伏如丘陵,或形成一个洞,幽幽的。色调从焦黄到深褐,再到灰黑,甚至全黑。 原来,一片叶子就是一块画布。有的在金黄的底色上,涂上几块焦黑;有的绿色还没褪尽,睁开了两个焦黑的大眼睛,只剩了一圈眼线,里面空空洞洞;还有的已彻底干枯,由熟褐变成灰黑,像烧过的灰烬。也许是临近中午,秋风阵阵拂过,鹅掌楸叶子干裂,如同被大火焚烧。 成年的鹅掌楸树太高大了,我依旧看不清上面的叶子。所幸那天站在我面前的多是小树,不过一人来高,有的就长在木栏杆过道的下面,几乎就在我眼皮底下。我尽情地观看,一再停下脚步。 是什么力量这样打动我?大概是那种苍劲的生命力吧。片片叶子如同干柴碎片,在最后时刻点燃自己,化为肥料,养育自己和大地。 蓦然想到,我也老了。 如何点燃自己的生命?我想着这个问题,轻轻哼着歌,偶尔举起双手祈祷,独自一人走回家。到家后还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了几块老人斑。 202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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