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右右到蘇聯” ――俄羅斯政黨制度的演變 “文革”初期，當時的國家主席劉少奇被病態的毛澤東至於死地。我那時不到十三歲，成天傻頭傻腦地在街頭看大字報。劉少奇曾說“左三年，右三年，左左右右到蘇聯”，可見他還是真嚮往前蘇聯的政治模式。呵呵，就用他這話當作本帖的標題吧。 這是篇摘編資料，介紹前蘇聯崩潰後俄國的政治演變。俄國實際上介於東西方之間。這個國家的政治變化會對中國大陸有深刻的影響的。摘編如下： ********************************************** 在俄羅斯政治制度轉型中，政黨制度的轉型是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其主要內容是從前蘇聯時期的一黨制轉向西方式的多黨制。俄羅斯多黨制的確立經歷了一個從混亂無序狀態逐漸走向規範化和法制化的過程。普京執政以來，對政黨制度進行了一系列改革，特別是《政黨法》的制定和實施，使政黨活動逐步走上正常的法制化軌道，政黨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作用也有所提高。各類政黨和政治組織經過重新組合，初步形成左、中、右三派政黨組成的多黨制格局。但是，與西方國家的多黨制相比，俄羅斯的政黨制度還並不成熟，仍然存在不少問題。 一、俄羅斯政黨制度轉型 俄羅斯聯邦宣布獨立、蘇聯解體到1993年底通過《俄羅斯聯邦憲法》的這一階段里，在俄國出現了成百個、甚至上千個形形色色的政黨和政治組織，它們的政治綱領和主張不一，組織情況也差別很大。在擁護葉利欽的右翼"激進民主派"政黨和反對葉利欽的以俄共為首的左翼政黨及其他組織之間展開了激烈的鬥爭。鬥爭的主要形式是示威遊行等街頭活動。1993年十月，葉利欽總統與議會之間的矛盾激化，最終導致炮轟“白宮”流血事件和解散議會。1993年底以全民公決的方式通過了新憲法。憲法宣布：“在俄羅斯聯邦，承認政治多元化和多黨制”；“每個人都享有自由組成社會聯合組織的權利”。這奠定了多黨制在俄羅斯的憲法基礎。 二、普京執政以來俄羅斯政黨制度的新變化 １、制定《俄羅斯聯邦政黨法》，逐步把政黨活動納入法制軌道 俄羅斯雖然在1995年頒布了《俄羅斯聯邦社會聯合組織法》，但沒有制定出一個規範政黨活動的政黨法。經過多年反覆討論和修改，俄羅斯國家杜馬在2001年六月三讀通過了《俄羅斯聯邦政黨法》，聯邦委員會於６月２９日也批准了這一法案。接着普京總統在七月簽署了《政黨法》並予以正式頒布。 ２、 各政黨重新進行登記，加強政府對政黨活動的控制力度 《政黨法》頒布後，有56個政黨舉行了代表大會，23個全聯盟性政黨獲准在司法部登記，其中只有8個黨完成了在一半以上聯邦主體的地區組織的全部登記手續。這些黨是“俄羅斯聯邦人民黨”、“俄羅斯民主黨”、“統一的俄羅斯黨”、“俄羅斯聯邦共產黨”、“俄羅斯自由民主黨”、“俄羅斯和平統一黨”、“俄羅斯憲法黨”、“俄羅斯和平黨”。這些黨獲得參加2003年國家杜馬選舉的權利。 ３、初步形成由左、中、右三派政黨組成的多黨制格局 首先，中派政黨實行聯合，成為杜馬中的第一大黨，組成了支持政府的多數派。 蘇聯解體後，以葉利欽為首的右翼激進自由派在俄羅斯掌握了國家政權。以俄共為代表的左翼政黨在杜馬中組成了強大反對派，並聯合俄國社會上其他左翼力量，與右翼自由派勢力相抗衡。而中派組織當時在群眾中的影響十分有限。從1999年底舉行的第三屆杜馬選舉起，俄國的政黨格局發生了顯著變化。雖然俄共仍在選舉中贏得了議會第一大黨的地位，但是成立不久的、持中派立場的“團結”競選聯盟在選舉中取得很大成功，在杜馬中占據了第二大黨的位置（２０００年５月改組為“團結黨”）。2001年四月，國家杜馬中的四個中派議員團“團結黨”、“祖國-全俄羅斯”、“人民代表”、“俄羅斯地區”經過協商，決定成立跨黨團的協調委員會，從而大大加強了中派的勢力，最終宣布改組為全俄羅斯“團結-祖國”黨。2002年四月該黨改稱“統一的俄羅斯”黨，成為議會第一大黨，從而使普京總統在議會中獲得了比較穩定的依靠力量。 “統一的俄羅斯”黨在杜馬中擁有132個席位。如果再加上“人民代表”議員團和“俄羅斯地區”議員團，杜馬中的中派議員的總數達到235人；左翼（包括“俄共”和“農工議員團”）的議員總數為128人；右翼（包括“右翼力量聯盟”、“亞博盧”和自由民主黨）的議員總數為61人；其他的21個獨立議員的政治傾向不一。國家杜馬的這種組成與葉利欽時期有很大不同。在第一、二屆杜馬中，左翼占優勢地位，可以對葉利欽及政府提出的各種法案進行強有力的抵制，現在情況發生了根本性變化。普京總統和政府在杜馬中擁有了以“統一的俄羅斯”黨為主的穩定多數。左翼很難阻止克里姆林宮提出的法案在杜馬中獲得通過。如果說普京以前常常同包括俄共在內的各黨派領導人會晤並徵求他們的意見，那麼現在普京只會見中派政黨領導人，基本上不再聽取別的黨、特別是俄共領導人的看法。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杜馬不顧左翼的強烈反對，先後通過了《所得稅法》、《勞動法典》、《土地法典》等重要法案。最近又通過了允許自由買賣農業用地的法案。 政治格局變化後，俄共在群眾中的支持率有所下降，面臨嚴峻挑戰。 普京執政初期，由於還沒有站穩腳跟，而俄共在群眾中有很大影響，所以對俄共採取懷柔與籠絡態度，設法改善同俄共的關係。普京在當選總統後的一次講話中說，儘管人們對俄共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看法，但他認為俄共是俄羅斯目前惟一形成了體系的黨。俄共當時對普京也採取合作態度，在杜馬中支持普京提出的一些法案。但是，隨着普京在群眾中的威望提高及其政治地位的鞏固，普京與俄共在一系列問題上發生了嚴重分歧，甚至對立。 目前俄共的處境比較艱難，面臨嚴峻挑戰。這表現在以下方面：首先，俄共失去在國家杜馬中第一大黨的地位。其次，俄共被剝奪了在杜馬中一系列委員會的領導職務。第三，俄共的內部分歧激化。第四，中派和右翼聯手打壓俄共，使俄共在地區選舉中屢遭失敗。此後，俄共在許多地區的杜馬選舉中遭到嚴重挫折。據俄國《獨立報》報道，俄共在許多地區選舉中失利是俄共力量遭到重大削弱的一個標誌。共產黨人已不敢在大多數聯邦主體提出自己的候選人，在地區選舉中也很少能夠取勝。即使獲勝的候選人也很少與黨保持密切聯繫，更談不上服從黨組織了。第五，俄共在民意調查中的支持率下降。根據全俄社會輿論研究中心在2002年六月進行的民意調查，俄共在群眾中的支持率為29%，雖然仍居各黨之首位，但比四月的35%下降了6個百分點，是2000年以來的最低點。“統一的俄羅斯”黨從四月的18%上升到六月的25%，增加了7個百分點，只比俄共差4個百分點。 俄共的困境是由多種因素造成的。在國際背景來看，資本主義顯示出繼續發展的能力，社會主義在歐洲各國的影響普遍出現下降的趨勢。從國內背景來看，普京執政以來，實行重振俄羅斯大國地位的國策，經濟發展較快，社會狀況相對穩定，人民生活水平也有較大提高。據2002年六月舉行的民意調查結果，普京在群眾中的支持率達到75%。在這種情況下，俄共作為反對派進行活動困難重重。此外，俄國的中派與右翼政黨有計劃、有步驟地聯手打壓、排擠俄共，也是俄共處於困境的重要原因。 ４、右翼政黨爭取實行聯合，但進展不大 俄羅斯主張自由主義的右翼政黨主要有兩個，一個是以蓋達爾、丘拜斯、涅姆佐夫等為首的“右翼力量聯盟”，另一個是以亞夫林斯基為首的“亞博盧”。二者都贊成實行西方式的自由市場經濟，但在一系列問題上也有爭議。蓋達爾和丘拜斯是“休克療法”的主要倡導者和實施者，亞夫林斯基則對“休克療法”持批評態度。右翼政黨對普京總統採取既支持又批評的態度。它們自稱“右翼反對派”。這兩個黨一直在談判聯合問題，但迄今為止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 ５、制定打擊極端主義的法律 在俄國同樣存在一些持極端民族主義立場的極右翼政黨。 2002年六月的民意調查結果顯示了極右翼勢力在俄羅斯有上升的趨勢。另外，還有帶有黑社會性質的極端民族主義團體。例如，“光頭黨”９０年代以來在莫斯科、聖彼得堡等地活動十分猖獗。其成員多半是十幾歲到２０多歲的年輕人。極端民族主義組織的活動，特別是“光頭黨”的所作所為引起俄國廣大民眾的憤怒，俄國政府和普京總統對此也十分關注。儘管如此，絕大多數俄羅斯人是堅決反對右翼極端民族主義的。 三、俄羅斯政黨制度存在的問題 俄羅斯的政黨制度轉型取得了明顯進展，但也存在一些問題，與西方國家的多黨制相比還很不成熟，有不少差距。這表現在以下方面： 首先，俄國還沒有實行由議會多數派政黨組織政府的制度。在西方國家，通常由在議會選舉中獲勝的多數派政黨組閣，經議會批准後行使職權。在俄國則不是這樣。按照現行的俄羅斯聯邦憲法，政府總理由總統提出人選，但須經國家杜馬同意。如果杜馬三次否決總統提出的人選，總統可以任命總理，同時解散國家杜馬，進行新的大選。可見，俄國實行的實際上是“總統集權制”，有的學者稱之為“超級總統制”。政府總理名義上同時對總統和議會負責，實際上只對總統負責。現在的卡西亞諾夫總理就是由普京提名經杜馬同意擔任這一職務的，而不屬於任何政黨。在俄羅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執政黨”。目前“統一的俄羅斯”黨雖然已成為議會第一大黨，許多人把它稱為“政權黨”，但其多數黨地位並不是在選舉中獲得的，而是通過在杜馬中的各種政治運作而形成的。俄羅斯政黨制度要完成向西方式多黨制的轉型，必須對憲法中的有關條款進行修改。普京總統本人也曾說過，在條件成熟時，會實行“按政黨原則組閣”。 但是，什麼時候條件才算“成熟”？普京對此沒有作出明確回答。 其次，俄羅斯目前存在的政黨除了少數幾個黨有嚴密的章程、明確的綱領、健全的組織系統和穩定的群眾基礎外，其他的黨都比較鬆散，黨員流動性很大，不能正常開展組織活動。有些黨的章程和綱領只是為了在司法部登記而寫成的，缺乏認真的論證。有些黨只有領導人，沒有多少基層組織和黨員。這些問題說明俄羅斯政黨制度還不夠成熟。 第三，俄羅斯目前雖然初步形成了由左、中、右三派政黨組成的多黨制格局，但是，每一派都有幾個黨。即使在同一政黨內部也有不同派別。例如，“統一的俄羅斯”黨由“團結黨”和“祖國-全俄羅斯”聯合而成。而這兩個組織的政治傾向是有差別的：“團結黨”屬於“中中派”，而“祖國-全俄羅斯”屬於“中左派”。它們雖然實現了聯合，但在綱領、政策和組織人事等問題上仍然存在分歧。在“統一的俄羅斯”黨之外，還有“人民黨”等其他中派政黨。在左、右派內部也是這樣。因此，俄羅斯的政黨制度面臨進一步整合的任務。俄羅斯要實現普京所設想的“兩黨制”或“三黨制”，還有相當長的路程要走。 ******************************************************** 以上是泛泛的介紹。需要強調的是，制度劇變後俄羅斯聯邦新建立，或重組的政黨，和東歐國家現在的政黨有一共同之處，就是意識形態不是政黨的標誌，“掛羊頭賣狗肉”沒一點用處，各派政黨均有自己的群眾基礎，並努力成為其代言人，並極力維護其利益。 俄羅斯傳統上是個很專制的國家，因而當前普京這位“超級總統”有市場，支持者甚眾。但西方對此並不認同。然而俄羅斯人出於民族感情，很想有一位很強勢的領導人重振國家。 介紹東歐和俄羅斯政黨情況時，都未涉及其經濟問題。實際上，整個東歐和前蘇聯各國的經濟發展一直相當困難。 東歐和前蘇聯政治制度劇變後，社會腐敗問題仍很嚴重，是否會在新制度不斷完善後，逐漸有能力抑制腐敗，我們拭目以待。這個問題不好說，因為世界上，比如印度這樣的人口眾多的資本主義制度的國家，也是腐敗盛行。對此我也希望通過大量讀有關論文找答案。對於這些當事國來講，民眾在行動中找答案。 |
